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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维度秘境,因果之网(1 / 2)

混沌王朝建立后的第七个月。

万界墟市东区,原本残破的演武场区域已然大变样。一片以灰黑色为主调的殿宇群落拔地而起,虽不显奢华,却古朴厚重,透着一种包容而有序的独特道韵。中央的混沌殿虚影已然凝实,殿前广场上,不时有身着统一制式灰袍、气息各异的修士往来,或交接任务,或切磋论道,秩序井然。

这七个月,混沌王朝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壮大。凭借“禁止无故杀戮、提供基本庇护”的铁律,以及楚辰那斩杀仙君后期的赫赫凶名,吸引了大量在混沌海底层挣扎求存的散修加入。如今王朝登记在册的正式成员已超过三百人,其中天仙级修士近五十人,其余也多是真仙中的佼佼者。虽还远不能与那些传承悠久的大势力相比,但在万界墟市这片区域,已是一股不容忽视的新兴力量。

艾雯、石皇、雷戈作为元老,分别执掌“奥术秘殿”、“大地戍卫”与“雷霆战部”。孤鸿子因剑道卓绝、经验丰富,被任命为“剑阁”首席执事,负责剑道传承与部分防卫。影刹统领新成立的“暗影卫”,专司情报与侦查。药婆婆则主持“丹器坊”,联合几位同样精通炼丹炼器的成员,开始尝试生产一些王朝自用的基础丹药与法宝。

王朝的运转逐渐步入正轨,每日产生的资源消耗与需求也与日俱增。仅靠成员供奉和墟市贸易已渐渐捉襟见肘,寻找新的稳定资源与机缘,成了当务之急。

这一日,楚辰正在混沌殿深处静室参悟,艾雯匆匆求见。

“王上,‘影刹’的暗影卫在墟市西区黑市,截获了一份残缺的古星图和一些情报碎片,经过‘万象通识塔’的辅助解析,指向一处刚刚被发现、尚未被大势力完全掌控的新秘境——‘千维度秘境’。”艾雯开门见山,神色带着一丝兴奋。

“千维度秘境?”楚辰睁开眼,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是的。据情报显示,此秘境并非寻常的混沌空间碎片,其内部结构极其特殊,仿佛由无数重叠、交织的不同维度空间强行糅合而成,空间法则混乱到了极致。更诡异的是,初步探查发现,秘境之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因果之力’,各种生灵、事物乃至法则碎片之间,都存在着复杂到难以想象的因果联系。踏入者,极易被卷入莫名的因果漩涡,轻则气运受损、厄运缠身,重则直接因果反噬,身死道消!”艾雯语气凝重。

“因果秘境……”楚辰目光微凝。因果大道,乃是比时间、空间更加虚无缥缈、难以捉摸的至高法则之一,涉及命运、业力、缘法,玄奥莫测。竟然有秘境以这种力量为主导?

“正因为凶险诡异,且尚未探明核心价值,目前仅有少数消息灵通、胆大包天的亡命徒和探秘者尝试进入,各大势力还在观望评估。这是我们混沌王朝的机会。”艾雯分析道,“若能率先探明秘境虚实,获取其中可能存在的因果类宝物或传承,对我王朝底蕴将是极大补充。而且,王上您修混沌大道,包容万法,或许能比其他修士更好地应对其中的因果之力。”

楚辰沉吟片刻。因果之力确实凶险,但正如艾雯所言,混沌包罗万象,因果亦是其中一环。他之前以混沌归墟剑意斩断与寂空的部分因果,便是一种粗浅的运用。若能借此秘境,更深入地理解乃至掌握部分因果奥妙,无论是用于自身修行、对敌,还是未来推演天机、布局谋划,都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秘境坐标和已知情报给我。此次探索,我亲自带队。”楚辰做出决定,“艾雯,你留守王朝,与石皇、雷戈主持大局。孤鸿子、影刹,还有……药婆婆,准备一下,三日后随我出发。”带上孤鸿子是因其剑心坚定,可斩虚妄;影刹擅长隐匿探查;药婆婆则或许能辨识秘境中的特殊灵植,应对可能的因果毒厄。

三日后,一艘小型但速度极快的混沌王朝制式飞梭,载着楚辰四人,悄然离开万界墟市,朝着星图标注的坐标驶去。

半月后,飞梭抵达一片混沌能量异常稀薄、空间结构如同破碎镜面般布满细微裂痕的区域。前方,一个不断变幻着色彩、形状极不规则、仿佛由无数彩色肥皂泡挤压拼接而成的巨大“入口”,静静悬浮在虚空中。入口周围,空间扭曲得厉害,光线经过都会发生诡异折射,甚至能看到一些物体或生物的残影在不断重复出现、消失,那是不同维度景象的偶然重叠。

入口附近,稀疏地悬浮着几艘风格各异的飞舟或法宝,显然有其他探索者先到了,彼此戒备,并无交流。

“好混乱的维度波动……还有那种令人不适的‘牵连感’……”孤鸿子独眼微眯,身为剑修,灵觉敏锐,他隐隐感觉前方那片入口,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散发出诱人又危险的气息。

“进去之后,所有人尽量保持灵台清明,紧守本心,不要轻易触碰或回应任何看似异常的事物或声音。”楚辰沉声吩咐,同时将混沌世界的光影微微外放,笼罩住己方四人,形成一层淡淡的混沌护罩。

飞梭调整角度,小心翼翼地向那变幻莫测的入口驶去。穿过入口的瞬间,众人只觉天旋地转,仿佛身体和灵魂都被拉扯、分割成了无数份,投入了不同的时空维度,强烈的眩晕与剥离感袭来。

好在过程短暂。下一刻,他们脚踏实地(或者说,踩在了一片质感奇异、仿佛由光线和虚无编织成的“地面”上),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穷无尽、层层叠叠、如同万花筒般的彩色光影在流动、交织。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方向感,上下左右随时可能颠倒,前后距离变得毫无意义。一块漂浮的巨石可能一半在燃烧,另一半却在结冰;一条小溪流淌着七彩的液体,却从低处流向高处,然后消失在另一个维度的缝隙里;远处,甚至能看到几座风格迥异的宫殿虚影重叠在一起,有的金碧辉煌,有的阴森恐怖。

而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连接感”。

在楚辰的混沌感知中,这片秘境的空间里,充斥着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纤细却坚韧无比的“线”。这些线无形无质,肉眼不可见,却能被他混沌大道的特殊感应所捕捉。它们连接着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滴液体,每一道光线,甚至连接着他们这几个刚刚踏入的“外来者”!

**因果线!**

他们四人身上,此刻正有无数条新生的、纤细的因果线,从他们体内延伸出去,与秘境中无数存在瞬间建立了或深或浅的联系!有的线连接向那块燃烧的石头,似乎预示着他可能被火焰灼伤;有的线连接向那条七彩小溪,暗示着可能饮下溪水或中毒或得到机缘;更有甚者,连接向远处那些宫殿虚影,甚至连接向秘境更深处一些模糊而强大的存在轮廓……

“因果缠身!”药婆婆脸色发白,她修为最低,感觉最为明显,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拉扯她的气运和命数,让她心悸不已。

影刹的身形也变得有些不稳,作为擅长隐匿的存在,被如此多的因果线缠上,让他感觉如同黑夜里的明灯,无处遁形。

孤鸿子冷哼一声,剑意勃发,试图斩断那些连接过来的因果线。剑意过处,确实有几根较细的线被暂时“斩断”或“逼退”,但立刻有更多、更粗的线缠绕上来,而且那些被剑意触及的因果线,反而传来一股微弱的反噬之力,让孤鸿子神魂微微一震。

“不可硬斩!”楚辰低喝,“无端斩断因果,尤其是此地的因果,极易引动更强反噬!需分辨善恶,区别对待。”

他凝神静气,将混沌感知提升到极致,仔细分辨那些连接过来的因果线。混沌大道包容万有,对因果亦有独特的感应。在他的“视界”中,这些因果线并非都是灰暗或充满恶意的。有些线带着平和或好奇的意念(可能来自某些无害的秘境生灵或灵物),有些线则充满了贪婪、怨恨、诅咒等负面情绪(可能连接着某些险地或恶灵),更多的则是一片混沌模糊,难以立刻判断吉凶。

“混沌道心,承载包容;斩道剑意,断灭虚妄!”楚辰心念一动,自身那圆融无暇、经历过归墟考验的混沌道心散发出温和而浩瀚的道韵,主动“迎接”那些带着平和、好奇、甚至隐约善意的因果线,将其纳入道心之内,细细体味其中蕴含的信息与可能带来的机缘。这些善缘因果,若能妥善处理,或许能化为助力或指明道路。

同时,他心念沟通识海中的斩道剑意(虽未真正出鞘,但意韵已在)。一缕凌厉、孤绝、斩断万法的无上剑意,顺着他的意志,精准地“斩”向那些充满恶意、诅咒、贪婪的漆黑因果线!斩道剑,本就有“斩断因果”之能,此刻在楚辰仙君修为与大成混沌之道的催动下,更是锋锐无匹!

嗤嗤嗤!

那些充满恶意的因果线,在斩道剑意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纷纷断裂、消融,发出仿佛毒蛇烧焦般的细微声响。断开的瞬间,虽有少许因果反噬的怨念传来,但在混沌道心的包容与净化下,迅速消弭。

而那些模糊难辨、数量最多的因果线,楚辰则暂时以混沌道韵将其“隔离”、“安抚”,既不主动接纳,也不轻易斩断,留待观察。

在楚辰的示范与帮助下,孤鸿子、影刹、药婆婆三人也渐渐找到了应对之法,以各自道心稳固自身,小心应对,虽不如楚辰那般举重若轻,但也勉强稳住了阵脚,未被因果之力彻底吞没。

“跟我走,尽量避开那些因果线密集、恶意浓郁的区域。”楚辰辨别方向,选择了一条因果线相对稀疏、且善意略多的路径,带领三人向秘境深处走去。

沿途景象光怪陆离,他们看到了被因果线彻底缠成茧状、早已失去生命气息的探索者遗骸;看到了一株灵药旁环绕着无数代表“贪婪”、“争夺”的因果线,预示着采摘它必将卷入巨大纷争;也看到了一处平静的水潭边,因果线柔和,似乎在此静坐感悟能有所得(楚辰让药婆婆尝试,果然心神宁静,对丹道有一丝新感悟)。

他们就像行走在一张巨大而危险的因果蛛网上,必须时刻小心,避开“毒丝”,寻找相对安全的“路径”。

随着深入,因果线越发密集、粗壮,连接的“另一端”传来的意念也越发强大、古老。有时甚至能“听到”一些来自其他维度、其他时间片段的声音回响,看到一些模糊的因果幻象。

终于,在穿越了一片由无数破碎镜面般维度碎片组成的“因果迷宫”后,他们抵达了秘境的核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