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咱们怎么办呀?那几个执勤的一直在这边转悠,是不是跟他们一伙儿的?”
还用说?
肯定是一伙儿的!
不定收了程树什么贿赂!
但没证据!
刘大炮也急了,糖果会一共就四天,基本能成的就看前两天。
这程树派人守在这边,跟门神一样。
说出嘴不动手,自己赶人也没理由。
主办方也不偏帮。
他先是气了几分钟,转头朝机械厅走。
到了机械厅,就换了副嘴脸,堆满笑容。
“小程厂长,老方,你们真是客气,道歉就道歉嘛,非要派几个人去。我……诚意我感受到了,把人叫回来吧?站半天怪累的。”
程树笑一笑:“他们拿工资干活,您要是觉得累,搬两把椅子给他们就行!”
“不不不……”
刘大炮可不是这意思。
“小程厂长,你就……我错了行不行?把人叫回来吧,我肯定不举报你们了。”
刘大炮能屈能伸,是程树没料想到的。
这还没怎么样呢,就求和了?
程树还跑到展台后面,防止他暴起打人呢!
方厂长翻了个白眼,他可太清楚自己这个老同学了。
上学时候就爱拍马屁,课间当着全班同学面儿给老师捏腰捶背面不改色。
为了糖果会的业绩过来求和,对他来说不算事!
动手那是不可能,刘大炮看着脾气爆,心里精着呢,不会做不利于自己工作的事。
“你错了?哎呦喂,可真不敢当,明明是我们错了,都上门道歉了,你还要找过来?怎么,再举报我们一次?”
方厂长叉着腰。
刘大炮对程树点头哈腰没心理负担,面对方厂长,心里就腻味多了。
“举报是我的错,我的错,你们非要这样鱼死网破?”
方厂长举着一大摞订单,“托您的福,下半年的订单都满了。我们就小厂,几台机器而已,鱼死网破不至于。哈哈哈……”
笑得刘大炮脸上青筋都浮现出来了。
“刘厂长,听说您厂的罐头出口樱花国被拒绝了?说是产品不合格?”
程树坐在展台后面支着手臂问他。
刘大炮挺纳闷,“说这个干什么?”
“这一单挺大的吧?”
程树也是听刚才河东省的那些厂长们说的。
万家香的事,跟外商闹得不愉快。
上面也很生气。
原本许诺的减税和其他政策倾斜都想要收回来。
那边就给介绍了这么一大单罐头出口生意。
第一食品厂主要产品也是罐头,就正好落在了他们厂。
谁知道樱花国那边要求死多,折磨得刘大炮都不想接了。
他罐头生意出口不了,要是糖果会上再闹出事,怕是这顿处分少不了。
也难怪他能拉下来脸道歉。
刘大炮听着不大高兴:“你们要再这么下去,我就去找京市代表团,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我不信没人管了!”
“老刘,你怎么听不懂好赖话?樱花国的标准,达到不就成了?顶得上你们好几年的出口额了。”
“我踏马连标准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帮鬼子就是故意刁难,什么也不说清楚……”
标准?
刘大炮目光落在程树手边的文件上。
刚才程树说标准,他没怎么放心上。
又是卖烧鸡又是开机械厂,转头就能帮忙出口?
有这么大能耐?他怎么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