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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的意念如同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攻击着那些幻影,但每一次攻击,都让周围的暗紫色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反过来灼烧着他自己的灵魂。
小刀知道,这些幻影是侵蚀能量利用他内心创伤制造出来的心魔。单纯消灭幻影毫无意义,必须让赵刚自己认识到这一点,并主动斩断与创伤的连接。
她将自己的意念化作声音,穿透那狂乱的厮杀声和火焰的噼啪声,直接响彻在这片心象荒原:“赵刚!看看你周围!困住你的不是他们,是你自己的不甘和愤怒!”
疯狂厮杀中的赵刚动作一滞,猩红的眼睛猛地转向小刀意念传来的方向:“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背叛了我!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等死!”
“我知道被背叛的滋味!”小刀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她巧妙地引动了自己前世被学院、被命运背叛的记忆碎片,虽然模糊,但那刻骨的痛楚与赵刚产生了共鸣,“但沉溺于仇恨,只会让你变成和那些背叛者一样,被力量操控的傀儡!你看看这火焰,它在以你的痛苦为食!”
与此同时,夜瞳的灵犀之力化作一道温暖纯净的金色光芒,如同甘露般洒落在这片燃烧的荒原上。暗紫色的火焰遇到金光,发出“嗤嗤”的声响,势头被明显遏制。那些嘲笑的幻影也在金光中变得扭曲、淡化。
赵刚看着周围略微消退的火焰,又看看自己身上被火焰灼烧出的、与现实中伤口位置对应的虚幻伤痕,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挣扎。
小刀趁热打铁,将意念集中,投射出之前团队共同对抗镜影、以及逃离学院时赵刚为保护罗勇颢而受伤的画面:“看看现在!是谁在你身边?是谁在为你战斗?抓住现在!别让过去吞噬了你未来的可能!”
那些画面如同利剑,刺穿了赵刚被仇恨蒙蔽的心防。他看着画面中熊泰坚实的后背,林静冷静的分析,罗勇颢担忧的眼神,以及小刀始终沉静的身影……再对比眼前这些不断嘲弄他的虚幻影子……
“啊——!”赵刚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释然的咆哮,他不再攻击那些幻影,而是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集中起来,对着这片承载了他无尽痛苦的荒原,对着那仍在摇曳的暗紫色火焰,发出了源自灵魂的怒吼:“滚出我的脑子!”
伴随着这声怒吼,以及夜瞳灵犀之力的全力冲刷,荒原剧烈震动,暗紫色的火焰如同潮水般退去,那些幻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彻底消散。
现实中,赵刚猛地睁开了眼睛,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透了衣服。但他左臂伤口处那暗紫色的脉络,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淡化、消失,只留下那道开始正常愈合的焦黑创面。
房间里一片寂静。熊泰松开了手,长长舒了口气。林静看着监测仪上恢复平稳的指标,推了推眼镜,掩去眼中的惊叹。罗勇颢靠着门框,几乎虚脱。
小刀脸色有些苍白,收回手,轻轻揉了揉眉心。夜瞳也显得有些疲惫,跳下床,蹭了蹭她的脚踝。
赵刚沉默了很久,他看了看自己开始愈合的手臂,又抬眼看向脸色苍白的小刀,以及周围明显松了口气的队友。他眼中惯有的戾气和讥诮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重的情绪。
他挣扎着坐起身,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声音沙哑而低沉,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小刀。”
“在你帮我弄清楚当年那该死的真相之前……”
“我的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