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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种极其人性化的、仿佛洞悉了一切的了然。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深长的怜悯?或者说,是某种无声的宽慰与提示。它仿佛看穿了她方才内心经历的甜蜜与此刻巨大的失落。
它轻轻蹭了蹭她的裤脚,喉咙里发出安抚性的“咕噜”声,然后再次抬起头,看着她。仿佛在说:“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我也知道你在疑惑什么。但是,看,我在这里。”
小刀怔怔地看着这只猫,心中五味杂陈。那片刻的缠绵回忆此刻变得如此讽刺,加剧了她的不确定感。
是了。还有它。
这个梦,是夜瞳的梦。它是这里唯一真实(在梦境层面)的见证者。
它看到了她链接夜枭,看到了她经历惊魂,看到了她归来后的怅然若失,也看到了……她刚刚在那个“幻梦”中,与夜枭完成的、那些她以为真实无比的交融与承诺。
它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沉溺于自己幻想中的可怜虫。
反而像是在确认某个它早已知晓的事实。
公孙小刀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夜瞳毛茸茸的脑袋。猫咪舒适地眯起眼睛,蹭着她的掌心。
触感真实而温暖。
所以……刚才意识海中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些亲密瞬间,或许并非完全虚幻?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夜枭再次离开了?或者,那场意识的融合与苏醒,需要时间在现实层面同步?
怀疑并未完全消散,但夜瞳的存在和它那异常的眼神,像一根纤细却坚韧的丝线,将她从自我否定的漩涡边缘,轻轻拉了回来。
她抱起黑猫,站起身,再次望向这片宁静祥和的梦境森林,目光仿佛要穿透层层空间,看到那个或许正在秩序局维生舱中真正苏醒,或许正在处理苏醒后繁杂事务的男人。
“共犯……”她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汇,唇上那虚幻的触感似乎又隐约浮现。她嘴角试图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挑衅的弧度,却显得有些勉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但眼底的迷茫,终究是被一丝更深的执拗所取代。
无论刚才那是真实还是幻梦。
无论他此刻在哪里。
无论那片刻的缠绵是真实发生还是她的臆想。
她公孙小刀认定的事情,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尤其是,当这份认定,关乎到那个别扭、复杂、让她恨不得撬开他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在幻梦中给予她极致温柔却又在现实中缺席的……男人。
她揉了揉夜瞳的下巴,深吸了一口梦中清甜的空气,将那份莫名的酸涩强行压下。
“看来,”她对着怀里的猫,也对着自己说,语气渐渐恢复了平时的力道,“这‘杠’的路,还长着呢。”
怀中的黑猫,发出了一声仿佛赞同般的、极轻的呼噜声,尾巴尖儿轻轻卷住了她的手腕。
公孙小刀从那个缠绵而令人失落的“梦”中醒来,怀抱着眼神意味深长的夜瞳。那份空虚和怀疑并未击垮她,反而让她眼中燃起更执拗的火焰。
她没有如寻常人般哀伤或质问,而是直接通过秩序局徽章,链接了刚刚苏醒、力量更胜往昔的夜枭。
“夜枭。”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刚醒的慵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那个‘梦’,是你为我准备的‘第三部进阶训练’,对吗?”
通讯另一端,刚刚彻底接纳自我、力量澎湃汹涌的夜枭,沉默了。他没想到她的第一反应竟是如此。他预想了她的委屈、愤怒、甚至眼泪,却唯独没料到这直达本质的冷静。
“利用我们刚刚建立的‘共犯’链接,在我意识最不设防的时候,将我投入一个以我们真实过去为蓝本、却混杂了虚构变量的‘训练沙盒’……” 公孙小刀条分缕析, “是为了让我在绝对真实的情感驱动下,学会驾驭‘悖论之芯’更深层的力量——比如,时间与因果的撬动。我说得对吗,我的‘引导员’?”
夜枭的沉默,等于默认。
“很好。” 公孙小刀嘴角勾起一抹他无比熟悉、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危险的弧度。“这个训练,我接受了。但规则,要由我来定。”
“你要做什么?” 夜枭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你们只是让我‘经历’过去。” 公孙小刀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梦境中祥和的森林,“而我,要‘重启’它。”
“我要将‘悖论之芯’彻底激活,不是作为训练场的‘参与者’,而是作为‘管理员’。我要回到我们故事真正的原点——不只是你我的原点,而是所有一切的原点。我要看看,当我把‘杠’的权柄,作用于整个世界的基石时,会撬动出怎样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