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见他久久没有开口,便又轻声说道:“可惜,这一次再和你相见,我总觉得你现在过得一点都不自由,也一点都不开心。”
阿冢茗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这份久违的关怀,仿佛许久没有人如此关切过他 —— 上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温暖,还是来自那位已遭杀害的母亲。
霄云的声音略微低沉,手指不自觉地缠绕着自己的长发:“其实你无需承担过多压力,在我看来,冒险者的生活本应是为了追求无拘无束的自由。”
“然而,你目前的状态,却更像是被诸多琐事所束缚,一点都不开心。”
“是吗?我现在一点自由的样子都没有……” 阿冢茗无奈叹息。
霄云温柔地看着他:“要不我们找个机会去世界的最边缘探险?不是为了任务,而是为了自己的自由,如何?”
阿冢茗也开始犹豫,心中涌起对未知的渴望与对自由的向往,这种情绪在他心中交织,如同久旱逢甘霖般,滋润着他干涸已久的心。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微风掠过耳畔。
直到一群飞鸟突然从树林中掠过,尖锐的鸣叫声像哀嚎一样,猛地敲碎了阿冢茗的思绪。
父母的惨死模样、没有头颅的族人尸体、满是血迹的村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浮现。
阿冢茗正陷入那段不愿回首的血腥记忆里。
就在两人短暂分神的刹那,一道黑影骤然破空闪过。
阿冢茗立刻发动神之视觉,可惜终究晚了一步。
下一秒,一支利箭已然洞穿霄云的胸口。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滚烫的猩红刹那间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
“哐当!”
手中的长弓重重砸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阿冢茗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猝不及防,等他反应过来时,霄云已经软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阿冢茗连忙催动神之视觉扫视四周,几名刺客的身影再次浮现,锋刃直指他的要害。
腰间的噬月应声出鞘,他一轮旋身劈砍,风刃裹挟着杀意横扫而出。
周遭的草丛、树木、岩石,尽皆被斩成数段,隐匿其中的刺客也未能幸免,纷纷倒地身亡。
击杀所有敌人后,阿冢茗快步冲到霄云身边,颤抖着将她扶起。
指尖清晰触到她身体的僵硬 —— 那不是戒备时的紧绷,而是生命流逝前全然的冰冷与错愕。
他的手臂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阿冢茗立刻将霄云紧紧抱入怀中,眼睁睁看着她的气息一点点变得微弱。
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砸落在她染血的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迹。
霄云的指尖艰难地抬起,带着血的黏腻,轻轻蹭过他的泪角,声音微弱得几不可闻:“对不起…… 看来,我没法陪你一起去探险了。”
那触碰带着濒死的微凉,动作却依旧温柔,仿佛只是在替他拂去眉梢的碎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