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山伸手,小白把他拉过去。江东山一边翻墙一边喊。
“江东旭,快走呀,”
江东旭左手把机枪抵在腹部扫射。右手用手枪精准点射。
“你们快走,等挡一阵,我自有办法上墙。”
江东山跳下墙头,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江东旭的身影被爆炸的火光吞没。
墙的另一边是另一片厂区,更大的空间,更多的掩体,但也意味着更多的危险。他们刚刚落地,四周就响起了枪声。
“有埋伏!”
“散开!各自找掩护!”
队伍再次被打散。
江东山和江东林,谢印躲进一栋小楼,另外几人去向不明。
“二哥,能看到其他人吗?”江东山喘着气问。
趴在窗边的江东林用机枪打倒了两人。
“三点钟方向,小白,江国平他们被围在一辆卡车后面...……等等,有队员中枪了!”
远处传来爆炸声。
江东山的拳头攥紧,指甲陷进掌心,不知道江东旭怎么样了。
“江东山,我们得继续移动,他们很快就会搜到这里,我们弹药不多了。”
“从后面走。”江东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悄悄溜出小楼,弯着腰穿行。
突然,一阵机枪扫射从右侧的高塔上倾泻而下,目标正是江东山。
一个队员猛地推开江东山,自己慢了半步,子弹击中了他的大腿和腹部。
江东山记得这人外号叫拼命三郎,就是打架不怕死,因此得名。
“拼命三郎……”
“老大,走...快走...帮我照顾家人。”
拼命三郎躺在地上,血流如注,却仍举枪向高塔射击,吸引火力。
江东林拉着江东山冲向对面建筑。身后,拼命三郎的枪声停了。
他们冲进建筑,发现这是一栋办公楼,内部结构复杂,是个适合周旋的地方。
但敌人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们没有贸然冲入,而是开始包围整栋楼。
“二哥,你带他们从通风管道走,找机会撤离。”江东山说。
江东林问:
“那你呢?”
“我引开他们。”
“不行!”
“这是命令!”
江东山的声音不容置疑,“钱飞燕怀了孩子,不能还没出生就没了爸爸。”
江东林反问:“那王春芳还快要生了,更离不开你。”
“二哥,都说了,王春芳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快点走,不然一个都走不脱,这祸是我惹的,他们要抓也是抓我,应该由我来扛,
如果我死了,记得帮我照顾爹娘。”
江东林盯着他,眼眶发红,最终点了点头。
江东山看着他们爬进通风管道,然后端起枪,向楼下走去。
他故意制造声响,开枪,吸引敌人的注意。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像一只被围猎的野兽,在迷宫般的走廊里奔跑、躲藏、反击。
子弹打光了,他换上最后一个弹夹。
手榴弹用完了,他捡起敌人的武器继续战斗。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江东山估计走投无路了,拿出最后一颗手榴弹,他准备等敌人来的时候同归于尽。
“没想到我江东山有生之年能畅快淋漓的玩一次枪。”
最后,他被逼到了大楼的地下室。这里原本似乎是个仓库,现在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杂物。
唯一的出口被敌人堵死,他能听到他们正在一层层搜索下来。
江东山背靠着一台生锈的发电机,检查自己的装备。
一把只剩三发子弹的手枪,一把匕首,还有一颗手雷。不够突围,但够拉几个垫背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握紧手枪,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他的脚踢到了一个松动的地板砖。低头看去,砖块下似乎有空间。
他迅速撬开几块砖,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一股潮湿的霉味涌上来。
是口井,或者某种地下通道的入口。很窄,但似乎能容一人通过。
上面的门被踹开了。
“在
没有时间犹豫了。江东山拉开一颗手雷,扔向楼梯方向,在爆炸声和敌人的惨叫中,他手撑着井口两边滑下那黑暗的洞口。
下落的时间比他预期的要长——长得不自然。
他继续往下滑,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
上方爆炸的火光早已消失,只有黑暗,无边的黑暗,和越来越冷的空气。
下落,不停地下落。
突然,下方出现了一点光亮,迅速扩大。
江东山心中一喜,有出口,真是天不绝我江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