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肯定绝对不是日夕的爷爷,但很可能是倭国人,而且倭国人已经调查到日夕的爷爷那里了。
“继续说。”江东山重新看向“灰鼠”,“雇主还说过什么?关于我,关于这个厂,任何事情。”
“灰鼠”的精神防线已经崩溃了,像倒豆子一样:“他还说……说这个厂地底下有东西,不能让你知道……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秃鹫’可能知道得多一点,但他现在死了……对了!他提过一个名字,好像是……陈什么……”
“陈永年?”江东山问。
“对!陈永年!好像是这个名字!”“灰鼠”拼命点头,“他说陈老板很着急,让你赶紧消失,价钱好商量……”
江东山闭上眼睛。陈永年,海云飞加密文件里面发现的四个名字之一。
田松,高大桥,已经落网。
“陈永年……”
原来如此,看来这陈永年百分之百是间谍无疑。
不是为了杀他个人。是为了这块地。或者说,是为了地底下的“东西”。
“江东山,现在怎么办?”王春芳问。她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镇定下来。有人不想让哥哥查出厂子的秘密,所以买凶杀人。
“先处理现场。”江东山睁开眼,眼神恢复了冷静,“江东旭,把这几个人分开绑,关到不同的废料间。大山叔,你伤得重,让丹丹和景若送你去医院,就说晚上抓贼摔的。”
“厂长,那你呢?”张大山捂着胳膊,血已经渗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
“我和江东旭留下,有些事要问清楚。”江东山看了一眼地上瘫软的“灰鼠”和依然强硬的“鬣狗”,又看了看角落里昏迷的“影刃”和“毒牙”,
“可他们不会说的……”李丹丹小声说。
“他们会说的。”江东山走到“鬣狗”面前,再次蹲下,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陈永年要这块地,真正目的是什么?地底下有什么?”
“鬣狗”啐了一口:“你他妈做梦——”
他话没说完。
江东山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胸口。
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按着。
但“鬣狗”的眼睛瞬间瞪大,像要凸出来。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张脸涨成紫红色,脖子和额头青筋暴起,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被捆绑的四肢疯狂扭动。
“江东山。”江东旭惊得站起来。
“你做什么!”王春芳也吓坏了。
江东山没松手。他闭着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感觉到体内的热流顺着手臂涌出,钻进了“鬣狗”的身体。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探索,一种共振。他能“感觉”到“鬣狗”心脏疯狂跳动,血液奔涌,肌肉痉挛,神经在发出尖叫。
还有记忆的碎片。
散乱的、破碎的画面在江东山脑海里闪过:
“秃鹫”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在咖啡馆包厢,男人推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服装厂的老地图,某个位置用红圈标出……
“秃鹫”在打电话:“……是,雇主确认了,地底下是当年日本人留下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不清楚,但陈永年很紧张,说绝对不能让人发现……”
“灰鼠”在抱怨:“……为了一块破地杀人,至于吗……”
*“秃鹫”在训斥:“你懂个屁!陈永年说了,那东西比地值钱一百倍!做好了,够我们金盆洗手……”
更多的碎片涌来,混杂着“鬣狗”的痛苦、恐惧、杀人的回忆、血腥的画面……江东山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猛地松开了手。
“鬣狗”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软下去,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大小便失禁,浑身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仓库里一片死寂。只有“鬣狗”喉咙里发出的、拉风箱般的嗬嗬声。
所有人都看着江东山,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
江东山扶着一个生锈的铁架,大口喘气,脸色比纸还白。刚才那短短的十几秒,比他打倒四个刺客还要累。
那不是体力消耗,而是精神上的透支,还有……某种反噬。
“他……他怎么了?”景若颤抖着问。
“暂时死不了。”江东山声音沙哑,“但可能……会傻。”
他抬起头,看向其他人,看到他们眼中的恐惧。
“陈永年要这块地,是因为地底下有东西。”江东山缓缓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是日本人留下的。具体是什么不清楚,但很值钱,值钱到他不惜杀人灭口。”
他顿了顿,看向地上昏死的“鬣狗”,又看了看已经吓傻的“灰鼠”。
“而且,他知道我。”江东山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知道我身体有异常。这不是巧合。”
仓库外的天色,已经透出深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
但黑夜的秘密,才刚刚开始被揭开一角。
江东山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冷汗:
“江东旭,把他们都关起来,绑死。大山叔,你们去医院。”
夜枭已死。
但更大的阴影,正从地底升起。
江东山出来之后,张野对着江东山的屁股就是一脚。
“江东山,你究竟是什么命?招姑娘喜欢还专门招刺客。”
江东山白了张野一眼,还没有说话张军就开始斥责妹妹。
“妹妹,现在江东山可是台北将军,连国家都要以国礼相待的人,你可不要太放肆。”
张野听了张军的话仿佛挑衅一般又伸手在江东山的屁股上掐了两把。
“台北将军又怎么样,我还不是掐他屁股。”
掐完,张野还冲张军,江东山两人做了个鬼脸。
张军拍拍江东山的肩膀。
“台北将军,我妹妹不听话,你可以收拾她,怎么收拾我都不介意,哪怕你把它扒光了用棍子打。”
张野手按在江东山肩膀上,抬起右脚踹在张军的屁股上。
“有你这样当哥的吗,看热闹不嫌事大,我踹你。”
踹完之后张野蹦起来在江东山的脸上亲了一下。一蹦一跳的走开了。
边走边唠叨。
“台北将军又怎样,还不是被我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