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影看了看四周那些虽然目不斜视但显然在竖着耳朵的金鳞卫,又看了看一脸哀求的雷朔,终于迟疑着松开了爪子,但豹尾依旧固执地缠在雷朔小腿上:“那……那进去说。但是雷朔大哥你不准跑!”
雷朔如蒙大赦,连忙点头:“不跑不跑!绝对不跑!” 只要能摆脱这当众被“逼婚”的窘境,让他干啥都行。
三人进入辰曦殿前厅,林悦示意侍从上了些饮品点心。雷朔一屁股坐在离烈影最远的椅子上,抓起一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长长舒了口气,这才苦着脸对林悦道:“林悦妹子,你可要给我做主啊!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烈影立刻反驳:“才不是误会!你明明救了我!我都看到了,你那声虎啸,把三只中级沙蝎兽都吓趴下了!特别威武!”
林悦大概明白了。恐怕是雷朔回归白虎族后,出来执行任务或散心,恰好遇到被魔兽围攻的烈影,顺手解了围。没想到豹族有这般“淳朴”的报恩观念,直接就认准了救命恩人。
“烈影姑娘,”林悦看向一脸执着的豹族少女,尽量让语气显得真诚,“雷朔大哥救了你,你心存感激,这是好事。但结为伴侣是终身大事,需要两情相悦,不能仅仅因为感恩就决定。你看,雷朔大哥他……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烈影闻言,眼圈又红了,但依旧倔强:“感情可以培养!我们豹族看中的勇士,就会一直追到他答应为止!我烈影认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改变!除非……除非他已经有伴侣了!” 她猛地看向雷朔,眼神带着最后的希冀和一丝凶狠,“雷朔大哥,你说,你是不是有伴侣了?如果有,我……我就祝福你们!” 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仿佛雷朔敢说有,她下一秒就能哭出来或者扑上去咬人。
雷朔被这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就想说“有有有!”,但话到嘴边,看着少女强忍泪水的模样,又有点说不出口。他求助地看向林悦。
林悦心中暗叹,这烈影姑娘虽然行事直接,但性格率真,爱憎分明,倒不让人讨厌。她想了想,开口道:“烈影姑娘,雷朔大哥目前确实没有固定的伴侣。”
烈影眼睛瞬间又亮了。
“但是,”林悦话锋一转,“我们目前有非常重要且紧急的事情要做,这件事关乎很多人的生死,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天启界的局势。雷朔大哥身为白虎族的重要战士,必须全力以赴,无法分心考虑个人感情。而且,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非常危险,九死一生。”
她看着烈影,语气认真:“如果你真的在意雷朔大哥,是不是应该先支持他完成这件大事,而不是在这个时候让他为难呢?况且,如果雷朔大哥因为分心而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出了意外,你岂不是反而害了他?”
烈影愣住了,脸上的执着慢慢被担忧和思考取代。她看了看雷朔,又看了看林悦:“非常危险?什么事?比沙蝎兽群还危险吗?”
雷朔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连忙道:“何止危险!是要去幽暗大裂谷跟‘蚀渊’的那群杂碎拼命!说不定还要对上‘蛛巢’的刺客!那是要死人的!真的不能分心!” 他刻意说得严重,希望能吓退这执着的豹女。
没想到,烈影听完,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眼中燃起斗志:“‘蚀渊’?那些坏蛋!我们豹族的领地也被他们骚扰过!还有‘蛛巢’,最讨厌了!雷朔大哥,你要去打坏蛋?我跟你一起去!我打架也很厉害的!”
雷朔:“……” 感觉更头疼了。
林悦也有些意外,但心中一动,问道:“烈影姑娘,你对‘蚀渊’和‘蛛巢’有了解?”
烈影用力点头,豹尾不自觉地摆动着:“嗯!我们烈风豹族的领地靠近‘嚎风戈壁’,那里有时候会有‘蚀渊’的爪牙出没,偷猎我们的幼崽和采集一种黑暗矿石!‘蛛巢’的刺客也偶尔会路过,神出鬼没的,很讨厌!族里的战士和他们打过好几次了!” 她挺起胸膛,“我也参加过战斗!我的速度和爪子可厉害了!”
看来这豹族少女并非温室花朵,而是真正经历过厮杀的女战士。林悦心思电转,看了一眼焦头烂额的雷朔,忽然有了个主意。
“烈影姑娘,如果你真的想帮忙,或许有另一个方式。” 林悦微笑道,“我们确实需要更多可靠的信息和助力。你对‘嚎风戈壁’和附近区域熟悉,或许可以提供一些关于‘蚀渊’活动规律、或者‘蛛巢’可能潜伏路线的线索?这比直接上战场,对我们帮助更大。而且,” 她看向雷朔,“雷朔大哥也能更安心地去战斗,不用担心……其他事情分心。”
烈影眨了眨大眼睛,似乎在思考。她看看林悦,又看看一脸“求你了快答应吧”的雷朔,最终,有些不情愿地嘟了嘟嘴:“那……好吧。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但是!” 她猛地又盯住雷朔,“等打完仗,雷朔大哥你必须认真考虑我的事!不能耍赖!”
雷朔此刻只要能脱身,什么都敢答应,连连点头:“考虑!一定考虑!战后再说!战后再说!”
烈影这才稍微满意,松开了缠着雷朔小腿的尾巴,但依旧亦步亦趋地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仿佛怕他跑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桃花劫”,暂时以这种方式化解。林悦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天启界各族的风俗还真是千奇百怪。不过,烈影的出现,或许真能带来一些意外的情报。
她让侍从再添些茶点,开始向烈影详细询问关于“蚀渊”在嚎风戈壁一带的活动迹象,以及她所知的任何关于“蛛巢”的蛛丝马迹。雷朔则瘫在椅子上,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偶尔补充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