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流光自西漠玉门关腾空而起,如三颗撕裂昏天黑地的流星,朝着中原腹地的青云宗疾驰而去。叶青羽周身的混沌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铺展,金黑双色的天幕将苏清瑶、凌雪琪与身后数十名决意参战的年轻修士牢牢护在其中,遁速之快,竟将沿途被魔气侵染的罡风尽数碾灭,连空间都留下了一道道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裂隙。
三人的气息在极速飞驰中依旧交融共振,叶青羽掌心的四枚魔神本源晶石正微微发烫,水、火、冰、土四股混沌本源之力,正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转,与他自身的混沌本源不断磨合相融。自斩杀土魔、重铸西漠封印之后,他们便没有半分喘息的时间,此刻更是要在赶往青云宗的途中,完成对这四股本源的初步炼化——他们都清楚,这一次面对的不再是单尊魔神的本体,而是九尊上古混沌魔神的齐聚,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越往中原腹地去,天地间的惨状便越是触目惊心,远比西漠的炼狱之景更让人肝肠寸断。
曾经作为西漠与中原命脉的河西走廊,早已没了往日商旅不绝、驼铃阵阵的盛景。连绵万里的祁连山脉,万年不化的皑皑雪峰被漆黑的魔气染成了墨色,冰川消融化作带着剧毒的黑水奔涌而下,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扎根在山脉深处的数十个中小型宗门,山门早已被魔风撕成碎片,护山大阵的残骸散落在山谷之中,连千年寒铁打造的阵基都被腐蚀成了一碰就碎的铁屑。山谷里随处可见断裂的飞剑、散落的法宝残片,还有保持着握剑姿势的骸骨,更多的生灵却连骸骨都没能留下,只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扭曲的人形印记,风一吹便化作漫天飞灰。
曾经被誉为中原粮仓的江汉平原,千里沃野此刻已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毒沼。西南毒魔破封之后,将自身的混沌毒源散入了中原各大水系,顺着江河湖海蔓延开来,毒瘴遮天蔽日,连阳光都无法穿透。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百姓与牲畜的尸骸,早已被毒素腐蚀得面目全非,哪怕是金丹期的修士,一旦不慎沾染了这毒瘴,都会在数个时辰内浑身溃烂,神魂都被毒素啃噬殆尽,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东北方向的十万林海,早已成了吞噬生灵的魔林。木魔以混沌木之本源魔化了整片山林,原本温和的古木化作了择人而噬的魔树,枝干如毒蛇般能轻易刺穿修士的护体灵光,将人牢牢缠住吸干精血与神魂。扎根在林海之中的万木谷,传承千年的宗门被魔树从地底连根拔起,全谷上下尽数化作没有神智的魔俑,谷主拼尽性命引爆了谷中灵脉,也只换来了木魔南下脚步不到半个时辰的停滞。
东南沿海,雷魔破封之后引动九天混沌魔雷,日夜不停轰击着东南大地。天空永远被漆黑的劫云笼罩,魔雷轰鸣不断,连空间都被劈出了无数细密的裂隙,整个东南大地都化作了一片雷狱。传承了八千年的雷泽宗,护山大阵连三次魔雷轰击都没能撑住,便阵基崩碎,山门覆灭,全门上下尽数陨落,雷泽传承就此断绝。
东海之上,水魔本体破封后引动万里海啸,千丈高的漆黑魔浪一次次拍打着沿海陆地,无数海岛被彻底吞没,沿海城镇尽数被魔水淹没。就连称霸东海万年的龙宫,都被水魔带着无尽海兽踏平,老龙王带着龙族子弟拼死抵抗,最终尽数战死,整个东海龙族仅余不足百人逃入南荒深海。
南疆十万大山,火魔燃起的混沌魔火无物不燃,连山石都能烧成飞灰。十万大山外围早已被烧成一片焦土,无数妖族部落与凡人村寨在魔火中化为灰烬,擅长控火的火黎族全族以血脉之力引动地火相抗,最终却尽数被魔火吞噬,无一幸免。
北境极寒之地,冰魔本体破封后,将整片北境都化作了冰封魔域。混沌神冰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彻底冻结,连时间都仿佛停滞,无数修士与百姓被封在寒冰之中,神魂永世承受着冰封之苦。之前叶青羽三人拼死清理出来的北境防线,早已被冰魔的力量彻底覆盖,无数牺牲换来的战果,尽数付诸东流。
叶青羽怀中的传讯玉符,自离开西漠后便再也没有停止过震动。一封封带着血色印记的绝命急报,如同雪片般涌入玉符之中,每一封都代表着一个宗门的覆灭,代表着无数生灵的惨死。
“报!盟主!天剑门被风魔攻破,掌门与七位长老尽数自爆金身,与魔众同归于尽,全门三千弟子仅余十七人突围,正在赶往青云宗!”
“报!盟主!丹堂总部被毒魔毒瘴笼罩,丹圣老人燃尽毕生丹元布下丹火结界,护住核心传承与百余弟子,自身却被毒瘴侵蚀,神魂俱灭!”
“报!盟主!东海龙宫覆灭,老龙王战死,东海防线彻底崩溃!”
“报!盟主!南疆火黎族全族殉道,火魔已越过十万大山,朝着中原疾驰而来!”
一封封急报,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三人的心上。叶青羽握着传讯玉符的手指节捏得泛白,周身的混沌本源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那是极致的愤怒,也是深入骨髓的悲痛。他执掌修真界联盟,立誓守护这片天地,可短短数日之内,整个修真界便支离破碎,无数传承千年的宗门烟消云散,亿万生灵惨死在魔潮之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能留下。
苏清瑶看着下方满目疮痍的大地,清冷的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悲戚。她执掌轮回之力,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天地间到处都是濒临消散的生魂,到处都是不甘的怨念,那些被魔气吞噬的生灵,神魂早已被绞碎,连她都无法再救度。眉心的三生石印记不断闪烁着青色的光芒,她无数次想要洒下轮回之光,却终究还是忍住了——她很清楚,此刻每多耽误一息,青云宗便多一分危险,一旦这最后的壁垒被破,整个修真界便再无翻身的可能。
“这些血债,我们一笔一笔,和这群魔神算清楚。”凌雪琪玉手紧握,掌心的混沌神冰发出阵阵刺耳的嗡鸣,冰蓝色的眼眸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她亲眼见过北境的惨状,如今看着整个天地都沦为炼狱,心中的怒火早已燃烧到了极致,恨不得立刻便冲到青云宗,与那九尊魔神决一死战。
叶青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周身的混沌本源再次暴涨,三道流光的遁速再上一个台阶,直接撕裂空间,踏入了长距离的空间挪移之中。此刻,时间就是生命,每快一分赶到青云宗,便能多一分守住这最后壁垒的希望。
就在三人跨越中州边界,即将抵达青云山脉时,下方的山谷中突然传来了凄厉的惨叫与魔物的咆哮。只见数百只被魔气侵染的魔化妖兽,正围着一群逃难的修士与凡人疯狂扑杀。那群人里,仅有十几个修士,修为最高的也不过金丹后期,剩下的数百人全是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缩在一起发出绝望的哭喊。
十几个修士已经倒下了一半,剩下的几个也个个浑身浴血,护体灵光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魔化妖兽彻底吞噬。凌雪琪眼中寒光一闪,不等叶青羽开口,玉手一挥,无数道冰蓝色的混沌神冰便如漫天星雨般落下,精准地落在每一只魔化妖兽身上。那些肉身坚硬无比的妖兽,在混沌神冰面前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瞬间便被彻底冰封,神魂都被冻结在寒冰之中,随即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冰屑消散无踪。
瞬息之间,数百只魔化妖兽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山谷中原本绝望的众人,看着半空之中的三道身影,先是瞬间呆滞,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为首的金丹修士看清那道为首的白衣身影,瞬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颤抖与狂喜:“是叶盟主!是叶盟主来了!我们得救了!”
剩下的修士与百姓也纷纷反应过来,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对着三人重重叩首,无数人忍不住热泪盈眶,发出了压抑许久的哭喊。他们从凉州城一路逃来,数千里的路程,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眼看就要葬身妖兽之口,没想到竟遇到了修真界的盟主叶青羽。
叶青羽带着两女缓缓落在众人面前,看着眼前这群衣衫褴褛、面带菜色、浑身是伤的百姓,看着那些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已经拿起剑守护身后老弱的年轻修士,心中的刺痛更甚。他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混沌本源之力将所有人扶了起来,声音温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都起来吧,没事了,安全了。”
“叶盟主,求求您,给我们指一条活路吧!”为首的金丹修士眼中满是哀求,声音带着哭腔,“风魔破城之后,凉州城没了,周围的城镇也都没了,魔风到处都是,魔物遍地都是,我们几百人的队伍,就剩下这么点人了……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旁边一个抱着三岁孩童的妇人再次跪倒在地,额头磕出了鲜血:“叶盟主,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他还这么小,我不想他就这么死了……”
叶青羽蹲下身,伸手轻轻擦去孩子脸上的泪痕,一股柔和的混沌之力缓缓注入孩子体内,驱散了他身上的魔气,安抚了他受惊的心神。“别怕,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他抬眼看向众人,声音坚定,“我已经传令全联盟,所有老弱妇孺尽数转移至南荒十万大山深处,那里有联盟布下的结界,魔气无法侵入。从这里往南三百里,有联盟设立的接应点,会有修士护送你们前往南荒。”
他抬手一挥,数十个装着疗伤丹药、干粮清水的玉瓶飞到为首的金丹修士手中,又拿出数十张护身符递给众人:“这些护身符能挡住元婴期以下魔物的攻击,能护你们一路平安。”
“多谢叶盟主!多谢叶盟主大恩!”众人再次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声音里满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握着一把断了半截的铁剑,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叶青羽重重一拜,声音带着稚嫩却无比坚定:“叶盟主,我不去南荒!我要跟您去青云宗!我要参战!我要杀了那些魔物,为我的爹娘报仇!”
少年名叫林石,是凉州城的普通百姓之子,风魔破城时,爹娘将他藏在地窖里,自己却被魔风绞碎了神魂。他一路逃来,靠着一把捡来的断剑,数次从魔物口中逃生,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滔天的恨意与决绝。他的修为不过筑基初期,身上还带着伤,握着铁剑的手却稳如磐石。
随着林石开口,不少年轻的修士也纷纷站了出来,对着叶青羽齐齐一拜,高声道:“叶盟主,我们也不去南荒!我们要去青云宗参战!哪怕是死,也要和魔物拼到底!”
叶青羽看着眼前这群年轻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毫不退缩的决绝,心中的沉重瞬间被一股灼热的力量填满。他原本以为,这场浩劫已经打碎了修真界的脊梁,可没想到,就算是在这样的绝境之中,依旧有无数人愿意拿起剑,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守护这片天地。哪怕他们修为低微,在魔神面前不堪一击,可他们的风骨,却比任何法宝都要坚硬。
“好!”叶青羽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既然你们决心已定,便随我们一同前往青云宗!我叶青羽在此立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便绝不会让魔物伤你们分毫!”
“多谢叶盟主!”众人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了整个山谷。
叶青羽带着众人再次腾空而起,朝着青云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林石站在剑光边缘,握着手中的断剑,看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大地,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越来越坚定的战意。他知道前方就是九尊灭世魔神所在的战场,此去九死一生,可他没有退路——身后是死去的爹娘,是覆灭的家乡,是亿万惨死的生灵,他必须站出来,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和这群魔神拼到底。
与此同时,青云山脉,青云宗总部。
这座传承了上万年的修真界第一宗门,早已没了往日仙气缭绕、钟鸣鼎食的盛景,取而代之的是肃杀到极致的战前氛围。绵延万里的青云山脉,早已被无数阵法层层包裹,宗门护山大阵“青云万仙阵”早已催动到极致,一道金色的结界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个山脉牢牢护住,结界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无数修士正源源不断地将自身灵力注入大阵之中,加固着这修真界最后的壁垒。
山脉的每一座山峰、每一道山谷,都被改造成了坚不可摧的战场。到处都插满了阵旗,到处都堆放着守城的法宝与物资,丹堂的修士日夜不停炼制着疗伤与杀敌的丹药,药香与硝烟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弥漫在整个山脉上空;器堂的修士拼尽毕生所学,炼制着一件件守城法宝,哪怕耗尽自身灵力也丝毫不停歇;医堂的营地之中躺满了从各地撤下来的伤员,哀嚎声与超度亡魂的诵经声交织在一起,无数医修正拼尽全力,救治着每一个还有生机的伤员。
青云宗议事大殿之中,此刻挤满了人。修真界联盟残存的各大宗门掌门、长老足足数百人,可整个大殿却安静得可怕,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大殿主位之上,属于联盟盟主叶青羽的位置,此刻还空着。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他们收到了最绝望的消息:九尊混沌魔神尽数破封,正从四面八方朝着青云宗汇聚而来,速度最快的风魔,最多三个时辰便会抵达青云山脉。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万钧巨石,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九尊上古混沌魔神,那是当年差点覆灭整个天地的恐怖存在,是无数上古先贤拼尽性命才勉强封印的灭世魔头。如今九魔齐聚,而他们早已支离破碎,各大宗门尽数覆灭,残存的修士加起来不过百万,其中能战的仅有三十万,面对九尊魔神,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诸位,说句话吧。”坐在左侧首位的青云宗宗主玄尘真人缓缓开口,他的头发早已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中满是疲惫,却依旧挺直了腰板,“三个时辰后风魔便会抵达,最多六个时辰,九尊魔神便会齐聚于此。我们,该怎么办?”
大殿之中依旧一片沉默。过了许久,坐在下方的一个宗门掌门缓缓抬起头,声音带着颤抖与绝望:“还能怎么办?九尊魔神!就算叶盟主回来了,又能怎么样?他能打得过一尊,能打得过九尊吗?依我看,我们不如现在就带着所有人退守南荒,还能保留传承火种!在这里死守,只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闭嘴!”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旁边丹堂的大长老厉声打断。丹圣老人陨落后,他便是丹堂的主事人,此刻眼中满是血丝,声音带着滔天怒意,“叶盟主斩杀了水、火、冰三魔分魂,又在西漠斩了土魔本体,稳住了西漠封印,他怎么可能出事?你要是想贪生怕死,现在就可以滚,别在这里动摇军心!”
“我动摇军心?”那掌门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我们这点力量,在九尊魔神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一旦青云宗被破,整个修真界就彻底断了传承了!”
他的话,瞬间在大殿中引起了一阵骚动,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动摇的神色。面对九尊灭世魔神,退守南荒保留火种,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退守南荒?”玄尘真人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却无比坚定,“你以为,我们退守南荒就能守住吗?九尊魔神一旦破了青云宗,掌控了整个中原地脉,到时候别说是南荒十万大山,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躲不过去!”
“当年上古先贤拼尽性命也要将九魔封印,就是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让九魔齐聚,掌控了九大本源,整个天地都会彻底沦为魔域,没有任何生灵能幸免于难。我们身后,是正在转移的亿万老弱妇孺,是整个修真界最后的火种。我们要是退了,谁来挡住九魔?我们要是退了,那些惨死在魔潮中的同门,那些被屠戮的亿万生灵,他们的仇,谁来报?”
玄尘真人的话音落下,大殿再次陷入了沉默。就在这时,坐在角落的一个独臂老修士缓缓站了起来。他是天剑门的大长老,天剑门被风魔攻破,掌门与七位长老尽数自爆殉道,他带着十七个弟子拼死突围,才赶到了青云宗,此刻左臂齐肩而断,浑身浴血,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
“玄尘宗主说得对。”独臂老修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我们天剑门传承八千年,从建门之日起,便以守护中原为己任。如今山门破了,掌门死了,三千弟子就剩下我们十七个,可我们天剑门的剑,还没断!我们天剑门的风骨,还没丢!”
“退守南荒?苟延残喘?我天剑门,没有这样的弟子!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青云宗的山门之前,死在和魔神对战的战场上!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从魔神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我天剑门,愿死守青云宗,与宗门共存亡!”
他的话音落下,身后的十七个天剑门弟子齐刷刷地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齐声高呼:“愿死守青云宗!与宗门共存亡!”
他们的声音带着一丝稚嫩,却无比坚定,响彻了整个议事大殿。
“我丹堂,愿死守青云宗!与宗门共存亡!”丹堂大长老猛地站起身,振臂高呼。
“我器堂,愿死守青云宗!与宗门共存亡!”
“我万兽谷,愿死守青云宗!与宗门共存亡!”
“我青云宗上下,愿死守青云宗!与宗门共存亡!”
一声声振臂高呼,如同惊雷般在大殿中炸响。原本动摇的人,此刻也纷纷站起身,眼中的绝望被决绝的战意取代。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身后是万里河山,是亿万生灵,退一步,便是家破人亡,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那欢呼声如同潮水般,从山门之外一路蔓延到议事大殿前,越来越响,越来越烈,仿佛整个青云山脉都在随之震动。
“叶盟主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