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额璘臣去而复返,脸色发白,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急声道:“睿亲王!大事不好!我们的哨骑来报,西南方向,出现大队大夏骑兵!距离我部主营地已不足二十里,正快速逼近!”
“什么?!”多尔衮霍然转身,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寒光,“大夏骑兵?靠近鄂尔多斯部主营地?你们的斥候是干什么吃的?!为何直到如此近距才来禀报?!”
额璘臣额角见汗,嗫嚅道:“这……亲王息怒!他们……他们似乎是沿着几条干涸的古河床迂回而来,避开了我们主要的巡哨道路,而且马匹似乎都衔枚裹蹄,动静极小……”
“废物!”多尔衮怒斥一声,但此刻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怒与一丝被突袭的羞辱感,厉声下令:“传令!全军立刻进入战备!
额璘臣,你部骑兵立刻前出,迟滞敌军,摸清其虚实!图尔格、萨哈廉,集结我满洲甲兵,依托营地外围车仗、辎重,布防!准备接应额璘臣部,并伺机反击!快!”
他心中又惊又怒,大夏骑兵竟然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鄂尔多斯部的主营地附近!如果对方携带了那些可恶的火炮,趁乱轰击,或者有大队步兵紧随其后……后果不堪设想!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也让他对大夏军队的侦察、渗透和机动作战能力,有了更深刻、更惊心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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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公里外,一处能俯瞰广阔草场的缓坡上。
大夏骑兵参将曹变蛟放下手中的千里镜,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笑容。
他身旁,营长杨展也刚刚观察完敌情,见状不由问道:“参将为何发笑?”
曹变蛟用马鞭遥指远处隐约可见、正在慌乱调动、扬起片片尘土的满蒙营地,嗤笑道:“我笑那多尔衮,枉称什么睿亲王,用兵也不过如此!你看他们营地的布置,前轻后重,警戒哨探稀疏,直到咱们摸到这么近才发觉。
还有那些正在集结的蒙古骑兵,队列散乱,号令不齐,想当年在辽东、在宣大,跟这些鞑子交手,总觉得他们来去如风,悍勇难当,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仗着马快弓强,欺负明军营兵卫所糜烂罢了。
遇到咱们大夏这等军纪森严、器械精良的堂堂之师,便露了怯,显了形,不是土鸡瓦狗是什么?
传我将令:各营按预定梯队展开,保持严整队形,缓步向前推进!火铳手做好准备,但未经号令,不得擅自开火!听我号令方可发起小股突击,以驱散、切割敌军前出部队为主,任何人不得贪功冒进,擅自脱离大队追击!
我们的刀,要悬在他们头上,让他们感到疼,感到怕,但不必现在就砍下去!要把他们,一步步请到我们想让他们去的地方!”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数千大夏精锐骑兵在荒原上列出数道整齐的战线,不疾不徐,向着满蒙联军的营地压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