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战事告一段落,经战火淬炼、整肃合格的部伍,可酌情补入新军各镇,至于那些不堪用的、或者心思不正的,便在此次整顿中一并清理了吧。”
许定国心中一凛,知道孙传庭这是要将他的旧部彻底打散、消化、改造,同时也是一个筛选和清除的过程。
他不敢有异议,只得应道:“督师安排妥当,末将遵命。”
孙传庭又看向两人,“陕西及湖广方向战事,自有左光先等人应对,你们不必分心,你们的任务,就是尽快将河南内部清理干净,而后专心训练,练出一支可靠的新军!
粮饷军械,本督自会与朝廷、与户部兵部协调,优先保障你等,望你们同心协力,莫负本督所托!”
“末将领命!”陈永福与许定国齐声应道。
漠南草原的四月,风依旧冷硬。
多尔衮策马立在一处土丘上,手中千里镜的镜筒微微发颤,此前连续两天被大夏骑兵如驱赶羊群般逼退转移,让他心中那根弦绷到了极致。
直到近两日才返回此处,但原本选定的那处进攻通道,如今在他眼中都蒙上了一层浓重的疑云。
但粮草不济,军心已现浮动,他必须做出决断。
“去那处交易通道再看看。”多尔衮收起千里镜,声音沙哑。
一个时辰后,当马队缓缓靠近,眼前的景象让多尔衮的眉头拧成了死结,营墙之上,守军的身影明显稠密了些,更刺眼的是防线之外——上百名民夫正在埋头挖掘,一道浅壕已初具雏形,新鲜的黄土在枯草地上划出刺目的伤痕。
多尔衮死死盯着那些埋头苦干的民夫,盯着墙头往来调度的人影,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翻腾:这当真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还是说……大夏真的此前遗忘了这处通道,直到他们到来后,才真的仓促加强守备?
两种可能性在他脑中激烈交锋,搅得他心绪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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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清军大帐内,火把将众人脸色映得明暗不定。
四位漠南部落首领面露疲色与焦躁,萨哈廉与图尔格肃立一旁,目光都集中在沉默的多尔衮身上。
萨哈廉终究年轻,率先打破了压抑的寂静:“叔父,现在怎么办?还打此处么?若打,郑亲王收到信,再率军赶来,尚需时日,还是……另选一处进攻?”
多尔衮的目光扫过帐中诸人,“郑亲王已主动传信过来,他率领的部落大军已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