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镇、第六镇、水师兵马会留驻广东,协助你弹压地方,清剿海盗土匪,并配合岸防建设,至于那郑芝龙……”张行语气转冷,“其水师目前势大,通往南洋的传统商路确受其阻。
你赴任后,与李铁柱等几人紧密配合,陆上固防,海上暂避其锋芒。
通商之事,可先侧重与内陆及通过湖广与其他省份的贸易。
待我岸防炮台建成,水师力量进一步增强,再与他计较海权不迟,此行艰险,责任重大,你可明白?”
陈书元再次深深一揖,声音斩钉截铁:“臣,明白!必不负大王重托!”
十月初,广东沿海。
随着重型火炮陆续运抵,一场浩大的岸防体系建设在李铁柱、曹文诏主持下全面展开。
工兵被大规模组织,于精心勘选的要害位置——海岸突岬高地、港湾入口山丘、重要河口两侧——抢修炮台。
这些位置射界开阔,能覆盖大片近岸水域与潜在登陆滩头。
工事构筑极为扎实:深挖加固的炮兵掩体与弹药库,以夯土、砖石被覆,顶部厚木覆土以防曲射炮火。
炮位错落布置,形成相互支援的侧射与交叉火力。
凭借特制重炮车与绞盘,一门门需数十人搬运的巨炮被缓缓拉上阵地,稳置加固旋转炮架之上。
在一众海域的高地上,左右炮台形成交叉火力,预设覆盖航道外缘、主航道本身及炮台下滩头湾澳的多层射击诸元,一旦敌船行此经过,只有沉没一条路可走!
十月二十七日,广东外海的炮声如同惊雷,不仅驱散了郑家舰队的骄横,也重重敲在了远在金门的郑芝龙心头。
然而,更令他措手不及的消息在随后几日接踵而至。
“大帅!急报!”一名亲信部将几乎是踉跄着闯入议事堂,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伪夏……伪夏军已于三日前,全面出击,彻底占领了广东所有剩余近海府县!
潮州、惠州、雷州近海城池,皆已易帜!沿岸码头、渔村,尽数被其控制!”
“什么?!”郑芝龙霍然起身,手中把玩的玉核桃“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眼中首次闪过一丝骇然,“他们……他们怎敢?!在我的船炮威胁之下,竟真敢鲸吞沿海?!”
他深知,失去沿海据点,意味着他对陆地的影响力将大幅削弱,贸易航线也将暴露在对方岸基威胁之下。
侍立一旁的年轻长子郑森(郑成功)眉头紧锁,敏锐地察觉到异常:“父亲,伪夏此前对近海城池围而不攻,突然发力尽占,莫非是来了大批援兵,尤其是水师援兵?有了底气,才敢如此行事?”
郑芝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各处眼线传回的情报,缓缓摇头,声音低沉:“不,森儿,各处探报甚为确定,伪夏在广东水域,仍是那五十余艘战船,并无新增。
其水师规模,未曾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