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走?则此番兴师动众牵制对方水师的目的便落空了,且颜面何存?
就在这时,对面大夏舰队中,驶出一艘没有任何武器标志的小型哨船,船头插着一面显眼的白色旗帜,径直朝着两军对峙的中线位置而来。
“嗯?这是何意?”郑芝龙眯起了眼睛。
很快,哨船在郑芝龙这边停下,船上人向上喊话:“大夏水师总兵邓祖禹,请郑将军阵前一会!为表诚意,仅乘小舟,不带兵刃!”
大夏舰队旗舰上,参将齐木桥急劝道:“总兵,不可!郑芝龙势大,心狠手辣,万一其不顾信义,暴起发难……”
另一参将车开也道:“是啊,总兵身系我大夏水师安危,岂可轻身犯险?不若由末将代往?”
邓祖禹摆了摆手,神色平静:“我知诸位好意,然郑芝龙非寻常海盗,其能纵横四海,聚众数十万,亦有其气度与规矩。
此番会晤,若能探其虚实,缓其兵锋,甚至寻得一丝转圜之机,于我大夏快速平定海疆有莫大益处。
兵者诡道,然堂堂之阵,亦需正合。
我大夏既敢陈兵于此,自当有与之对话的胆魄,我意已决。”
他换上一身普通将官服,仅带两名精通水性的亲卫,乘上一艘更小的舢板,从容不迫地划向中间海域。
郑家舰队这边,众将也纷纷劝阻。
“大帅,小心有诈!”
“伪夏狡诈,必是缓兵之计!”
“不若趁机将其擒杀,伪夏水师必乱!”
郑芝龙看着对面邓祖禹果真只乘小舟而来,又见大夏舰队并无异动,目光闪动,忽而哈哈大笑:“好一个邓祖禹!有胆色!兵者固可诡诈,然两军对圆,主帅相邀,亦是古风。
我郑芝龙纵横海上二十余载,若连这点胆气都没有,岂不让人笑话?他伪夏都敢光明正大前来,我还有何惧?!”
他命令道:“备舟!本帅亲自去会一会这位邓总兵!尔等严阵以待,未有号令,不得妄动!”
片刻后,郑芝龙也只带了两名贴身侍卫,乘坐小舟,驶向约定的中间点。
碧波万顷之上,两艘小小的舟船在无数战船的注视下缓缓靠近,最终在相距数丈处停下。
两位统帅隔水相望。
郑芝龙率先开口,声若洪钟:“邓总兵,好胆识!却不知邀郑某至此,有何见教?莫非是想劝降?”他语气带着惯有的海上霸主的傲然。
邓祖禹拱手为礼,不卑不亢:“郑将军威名,海内皆知,此番冒昧相邀,非为劝降,实为免却无谓厮杀,徒耗儿郎性命,伤及沿海生灵。
郑将军牵制我水师于此,想必是为了策应袭扰我海岸。
此计固然高明,然我大夏自有应对之策,将军纵有千帆之众,欲再轻易近岸逞威,恐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