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虎率先应道:“大哥放心!道理我们都懂,既然投了明主,自然要守新朝的规矩。往后水里火里,只听朝廷号令,绝无二话!”
郑鸿逵也道:“正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可咱们也得变成这大树上合用的枝干才行。
往后各在各的职位上尽心尽力,便是对夏王、对朝廷、也是对大哥最好的交代。”
杨耿、陈辉等将领也纷纷附和:“总兵所言极是!吾等必遵纪守法,戮力王事!”
郑芝龙欣慰地点点头,举起第三杯酒:“好!这第三杯,便敬将来!愿我等同为大夏臣子,不负王恩,各展其才,在这海疆乃至更广阔的天地间,建功立业,名垂青史!干!”
“干!”众人齐声响应,杯盏碰撞之声清脆,一饮而尽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决心。
这场宴会,更像是一个郑家作为私人武装集团时代的告别仪式,也是一个崭新职业生涯的开端宣言。
所有人都明白,从这一刻起,他们的荣辱兴衰,已与大夏王朝紧密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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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里之外,盛京。
清帝皇太极经过月余的精心调养,苍白的面色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但眉宇间的沉郁与疲惫却难以完全抹去。
他斜倚在暖阁的榻上,听着内侍禀报他昏厥期间代善与豪格处理政务的情形,得知朝局基本稳定,紧要军务、政务也安排得井井有条,这才稍稍放下悬着的心。
“宣礼亲王。”他声音仍有些虚弱。
约莫半个时辰后,代善风尘仆仆地踏入暖阁。
兄弟二人目光相接,皇太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激,代善则沉稳依旧。
“二哥,此番……多亏你了。”皇太极示意代善坐下,语气诚挚。
若非代善及时从朝鲜赶回,以威望镇住朝堂,与豪格配合处理军政,他这一倒,大清内部恐已生变。
代善摆摆手,脸上并无居功之色:“皇上言重了,臣身为大清臣民为大清效力,分内之事。
政务上,豪格贝勒颇为勤勉,处置得当,臣不过从旁匡助而已。”
皇太极点点头,他对豪格此番的表现也略有耳闻,心中稍慰。
但他更关心的,是外界的局势。“二哥,我卧病这些时日,外界……情势如何?”他问得直接,目光紧盯着代善。
代善沉默了一下,似在斟酌言辞,但最终还是选择直言:“皇上,情况……不甚乐观。”
“仔细说来。”皇太极的心微微下沉。
“大夏方面,”代善走到墙边悬挂的舆图前,“其兵锋已抵近我大清辽西、辽东边境,多尔衮贝勒已亲赴前线,督促修筑防御工事,仿照大夏之法,挖掘壕沟,加固堡垒,布置火炮。
目前防线暂且稳固,大夏亦无大规模进攻迹象,似在消化新得之地。然而,其势已成,对我形成泰山压顶之威胁,长期对峙,于我国力消耗甚巨。”
皇太极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