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众人凝神细听,心中各有盘算。
七百余万圆的商税,近千万石的粮税,这还仅仅是四个老省份的收入,显示出大夏在核心统治区已建立起相当有效的财政汲取能力,尤其是商税比例颇高,反映出工商业的活跃与征税体系的严密。
张益达继续道:“岁出方面:新历三年,军费支出九百四十万圆,官吏俸禄及行政开支三百二十万圆,兴修水利、道路、官仓等工程支出二百八十万圆;
赈济灾民、以工代赈及各地常平仓储备支出二百一十万圆,研究院及各级官学、医疗等项支出一百一十万圆;
其他杂项支出五百万圆。总计支出两千三百六十万圆,粮秣支出折算另计。”
支出明细清晰,军费占据最大头,但行政、工程、民生、教育等开支也占有相当比例,显示出政权并非穷兵黩武,而是在武力扩张的同时,兼顾内政建设。
“收支相抵,”张益达的声音略沉,“新历三年,财政账面缺口为一千一百零五万圆,然,此缺口并非纯然亏空。
其中,有相当部分支出转化为军械储备、基础设施、官仓存粮等实物资产,以及对新附之地的一次性投入。
且国营之盐、糖、铁、粮专营及各官营工坊,去年除税收外,另计直接盈利五百五十二万圆,部分冲抵了缺口。
实际资金压力,远小于账面数字。”
汇报完毕,张益达合上奏章,坐回班列。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一千多万的缺口听起来吓人,但考虑到大夏正处于急速扩张期,军备和基建投入巨大,且新附省份尚未产生稳定财源,这个结果甚至比许多大臣预想的要好。
更关键的是,粮食储备充足,避免了政权最致命的软肋。
张行在御座上微微颔首,对父亲的汇报表示认可。
他缓缓站起身,再次扫视群臣,目光变得锐利而充满决心:“诸卿都听到了,去岁虽有缺口,然根基稳固,粮秣无忧,军械充备。
此乃将士用命、百姓协力、诸卿勤政之果。
而今,四川、湖广暂无大旱之虞,广东海路已通,南洋粮米可源源而来;
各镇军械,本王巡视所知,皆已更新储备充足。”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天下苦明久矣,民心望治如渴!我大夏兵精粮足,正宜乘此之势,一举定鼎!本王决意,待六月一日一过,道路畅通,便全力北进东出,扫荡残明,廓清中原!最迟至明年上半年,必要天下砥定,四海归一!”
此言一出,殿中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赞同之声。
“大王圣明!此正其时!”
“伪明腐朽,天怒人怨,王师所向,必如秋风扫落叶!”
“臣等谨遵王命,必竭尽全力,助大王早定天下!”
没有任何人提出反对或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