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英雄的逝去,也不免让众人心中泛起一抹酸楚。
城主府内,赵启脱下了战甲,换上了一身毫无颜色的黑衣,听着城主府外那压抑到极点的哽咽声,其的心情也不禁有些复杂。
踏踏踏,就在赵启心绪复杂之时,一阵有力的脚步声从不远处响起。
就见八名身形挺拔,身上穿着战甲的军士,排着一个由上好木料所制的棺材,从内堂中走了出来,停在临时搭起的芦席灵棚下。
灵前一盏孤灯,明暗不定的闪烁着,映着满地白幡簌簌发抖。
联军众将士皆卸甲免冠,肃立在灵棚外的砖石地面上。
铁甲上的血污凝作黑褐色,兵刃斜插在身侧,剑穗上还坠着未干的血珠。
无垠关的汉子们红着眼眶,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却不敢哭出声。
没人说话,只有风卷着沙砾打在甲胄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老将军生前训话时,那沉稳的脚步声。
灵棚前,关羽,关胜,雷烈,萧铁骨,苏魅影,秦振岳几人身着丧服,跪伏在地面之上。
关羽一身素衣,面色沉重,他脊背挺得笔直,下颌绷出冷硬的线条,看着面前的棺椁,眼眶不禁有些微红。
身为关由在的亲生儿子,自家父亲的葬礼,自是需要他亲手操办。
一旁的关胜,肩膀耸动个不停,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其眼眶中流下。
其余几人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或悲痛,或愤怒,或怅然。
忽然,城主府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烟尘滚滚里,一支仪仗队冲破暮色而来。
明黄的圣旨在风里展开,宣旨官的声音洪亮,却在这死寂的荒原上显得格外刺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将军关由在,戎马一生,扞我疆土,今以身殉国,忠勇可嘉。追封卫王,谥忠武,赐谥……”
圣旨上的字字句句,皆是无上的荣光,可听在众将士耳中,却比朔风更寒。
司君命在得知关由在战死沙场的消息后悲痛不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若不是众臣拦着,他都恨不得亲自前来送别。
这位老将军待他极好,可谓是真正将自己奉为君主的人。
司君命除了悲痛以外,哭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少了这么一个助力。
如今刀神过世,老将军的威严又能延续多久,这让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皇帝,怎么和朝中那些老狐狸斗。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如此,那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封赏荣誉什么的自然不会少。
司君命直接为这位老将军封王,虽然不是世袭制的,但能被异姓封王,也是不小的恩宠了。
关羽在众人的瞩目下缓缓起身,弯腰恭敬接过那卷明黄的圣旨。
指尖触到那冰冷的绫缎,猛地屈膝跪地,将圣旨高举过头顶,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草民谢大离陛下赏赐!”
如今的关羽不是大离的官员,自然是要在陛下前面加上一个前缀。
那名宣纸的官员听到这话,看着关羽那与关由在相似的面容,其的心中当即便闪过一抹不快。
你老子是大离的英雄,是大离的臣子,你身为其的亲生儿子,难道不应该直接效力大离朝廷,刚刚这番话又是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