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前世,自己痴恋君容晟时,楚婧嫣是如何一次次以“姐妹情深”的姿态,“语重心长”地“劝慰”她,让她“认清身份”、“不要痴心妄想”,实则句句都在将她推向更卑微的境地。
如今,角色调换,滋味如何呢,我的好姐姐?
楚婧嫣此刻心烦意乱,哪有心思与楚卿鸢周旋。
她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敷衍道。
“嗯,屋里闷,出来走走。二妹妹也是好兴致。”
说着,楚婧嫣便想侧身绕过楚卿鸢,继续前行。
“姐姐且慢。”
楚卿鸢却适时地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
“我瞧姐姐脸色似乎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适?还是......有什么烦心事?”
楚婧嫣心头一梗,暗骂楚卿鸢多事,却不得不停下脚步,强笑道。
“劳妹妹挂心,不过是昨夜没睡好,有些精神不济罢了。”
“原来如此。”
楚卿鸢点点头,似是信了,却并未让开道路,反而上前一步,与楚婧嫣并肩而立,目光投向廊外一丛开得正盛的粉芍药,状似随意地闲聊起来。
“心中有事,睡不着也是常事。不过姐姐还需多保重身体才是,毕竟......”
楚卿鸢话音微顿,转向楚婧嫣,清澈的眼眸直视着她,语气轻缓却清晰。
“江小姐赐婚给太子的喜讯刚传来,想必不久之后,太子府便要多一位侧妃,姐姐与太子殿下素来亲近,届时太子府宴饮往来想必更多,若身子不爽利,岂不误事?”
“江小姐”三个字,如同烧红的铁针,狠狠刺入楚婧嫣的耳膜!
她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血色迅速褪去,指尖猛地掐入掌心,尖锐的疼痛才勉强止住她几乎脱口而出的尖刻话语。
楚卿鸢!
她是故意的!
她一定是故意的!
楚婧嫣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眸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死死盯着楚卿鸢那张看似无辜关切的脸。
楚婧嫣想撕破这张虚伪的面具!
她想厉声质问楚卿鸢知道什么!
想将楚卿鸢脸上那该死的平静彻底打碎!
然而,残存的理智还是控制住了楚婧嫣。
这里是侯府花园,随时可能有下人经过。
她不能失态,不能让人看到她因为江璃赐婚而如此失魂落魄、气急败坏的模样!
那只会让她成为更大的笑柄!
楚婧嫣死死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妹妹消息倒是灵通。”
楚卿鸢仿佛浑然不觉楚卿鸢的怒火,依旧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些许“宽慰”的意味。
“这样的大事,自然传得快。说起来,江小姐能得此姻缘,虽是意外,却也可见皇家重诺负责。姐姐......可是为此事烦心?”
楚卿鸢微微偏头,看着楚婧嫣,眼神纯然,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关心姐姐心情的妹妹。
烦心?
何止是烦心!
楚婧嫣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烧得她头晕目眩。
楚卿鸢这副“善解人意”却又句句往她心口捅刀子的模样,简直比直接嘲笑她更让她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