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光顾着献宝,话赶话的,差点把不该说的说出来了!
可对上楚卿鸢那双沉静中带着隐隐焦虑的眼睛,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卿鸢待她如何,她心里清清楚楚。
如今卿鸢为这事烦成这样,她若还瞒着,那还是人么?
只是……这事卿鸢不知道,明显是三殿下有意瞒着。她这么捅破了,会不会坏事儿啊?
宁星愿纠结得眉毛都快拧成一团了。
“星愿。”
楚卿鸢又唤了一声,语气比方才更郑重了几分。
宁星愿一咬牙,罢了罢了,说就说!
反正三皇子殿下也没说不让说。
再说了,卿鸢是他心上人,他瞒着才是错的!
“那个......”
宁星愿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道。
“江南漕运出了点问题,十日前,三殿下和我哥一起去江南了。”
楚卿鸢眉心倏地一紧。
江南漕运?
十日前?
那就是宫宴结束后的第五日......
君玄澈就离京了?
她派谷雨去问的时候,谷雨回来说他在忙,可从未提过“离京”二字!
楚卿鸢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呼吸都滞了滞。
她忽然明白了为何君玄澈迟迟不给准信,为何影七什么都不肯说......
他不想让她担心。
江南漕运出事,能让堂堂皇子亲自前往处理的,绝不会是小事。
漕运涉及钱粮、涉及沿河各府的官员、涉及数不清的利益纠葛,一旦出了岔子,轻则罢官流放,重则......
掉脑袋的都不在少数......
君玄澈亲自去,说明此事极为棘手。
他瞒着她,是怕她知道了胡思乱想,日夜悬心。
可越是这样,她越担心。
宁星愿看着楚卿鸢瞬间凝重的脸色,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卿、卿鸢......”
宁星愿试探着唤了一声,“你、你不知道这事儿啊?”
楚卿鸢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涩。
“不知道。他......没告诉我。”
“那、那殿下肯定是怕你担心嘛!”
宁星愿连忙补救,握住楚卿鸢的手,。
“我哥走之前我也问来着,他跟我爹说的时候我偷听到的,他说估摸着十来天就回来了,让我和我娘不用担心。你看,这都过去十天了,说不定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呢!”
楚卿鸢没有说话,只是眉心依旧紧锁。
江南漕运......
能让君玄澈亲自出马,绝不是“估摸着十来天”就能解决的小事。
宁星泽那么说,八成是为了安抚家人,不愿让父母妹妹跟着悬心。
就如同君玄澈瞒着她,是一样的道理。
可这恰恰说明,事情恐怕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你哥走之前,还说了什么没有?”
楚卿鸢抬眸看向宁星愿,目光认真。
“有没有提具体是什么事?漕运哪一环节出了岔子?是河道淤塞,还是漕粮亏空?或是......有人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