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遗弃之域(1 / 2)

光门消散的余韵还残留在虚空,柳凡四人已脚踏实地。

脚下是龟裂的灰黑色岩土,蔓延至视野尽头。

天空呈现病态的暗黄色,稀薄的灵气如游丝般飘荡,吸入口鼻带着淡淡的金属锈味。

远处有零星几座低矮土山,山上寸草不生,只有些扭曲的枯木张牙舞爪。

“这里就是九玄修真界?”

蛮山皱眉环顾,混沌血脉本能地排斥着此地的贫瘠气息。

月璃抬手接引月华,却只招来几缕微弱清辉:“天道压制极强,我的月华圣光被限制了九成威能。”

唐妙妙闭目感应轮回镜,镜面映照出的此界轮回轨迹混乱不堪,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扭曲过:“此地生灵的命格大多残缺。”

柳凡没有立刻说话。

他内视己身,发现长生境的修为被压制到了筑基后期,足足跌落两个大境界!

识海中的起源医经虽在,但与此界天道格格不入,每次运转都晦涩无比。

唯有玄医经第九重的混沌造化真意,还能勉强维持三成威能。

“此界天道,不喜异道。我们需从头开始,以此界功法为壳,医道为核,重新修炼。”柳凡得出结论。

话音未落,远处土山后转出七八道人影。

这些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中法器多是残破的下品飞剑或铁棍。

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修为在筑基中期左右,此刻正眯着仅剩的那只眼打量四人。

“新来的?按规矩,交出身上三成财物,可在此地黑风坡暂居三月。”独眼老者说道。

蛮山正要发作,被柳凡抬手制止。

柳凡上前一步,拱手道:“敢问前辈,此地是何域界?规矩又从何而来?”

独眼老者见柳凡态度恭谨,脸色稍缓:“看来是真不懂,这里是遗弃之域,九玄修真界流放罪修和困锁废灵之地。方圆三万里灵气稀薄如斯,皆是因三千年前药王宗在此布下锁灵大阵,断绝地脉,以困杀当年叛逃的药奴一脉。”

是药王宗!

柳凡心中一动,起源之钥指引他们来此,莫非与这宗门有关?

独眼老者继续道:“至于规矩,此地弱肉强食。我黑风会占据此坡三十载,自然由我们定规矩。你们四人,三个筑基一个炼气,交三成财物,算便宜了。”

他扫了眼蛮山,蛮山的混沌真身在此界被压制得最狠,只显露出炼气巅峰气息。

唐妙妙忽然开口:“若我们不交呢?”

独眼老者身后几名修士顿时狞笑,法器亮起微光。

“不交?那就按此地的规矩,男的抽魂炼幡,女的卖去血矿山抵债!”独眼老者独眼中闪过凶光。

气氛骤然绷紧。

柳凡却笑了。

他看向独眼老者那只完好的眼睛,轻声道:“前辈左眼三年前受的蚀骨阴毒,每逢朔月便痛如针扎,需饮活兽鲜血缓解,这治法错了。”

独眼老者脸色骤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医者,望气而已。”

柳凡缓步上前:“你体内还有三处暗伤,肺脉被火毒侵染七年,右腿骨有旧裂未曾接正,丹田更有强行冲关留下的隐痕。若我所料不错,你最多再撑三年,便会修为尽废,经脉崩裂而亡。”

句句如刀,扎进独眼老者心里。

他身后的修士面面相觑,有人已露出惊疑之色,老大的这些伤,帮中只有几个心腹知晓!

“你……你能治?”独眼老者问道。。

这三年来,他访遍遗弃之域所有懂医术的修士,无一人能解蚀骨阴毒,更别说其他暗伤了。

“能治!但治病需诊金,我不要财物,只要此地的情报,尤其是关于药王宗,以及如何离开这遗弃之域。”柳凡停在他面前三尺。

独眼老者死死盯着柳凡,半晌,咬牙道:“若你真能治,黑风会三十七号人,今后听你差遣!”

“成交!”

柳凡抬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亮起一点青芒。

那青芒与此界灵气截然不同,蕴含着一丝混沌造化的本源真意。

他对着独眼老者左眼虚虚一点。

“蚀骨阴毒,根源在天池穴淤塞。此毒性阴寒,你却以热血冲压,当以温阳化淤之法疏导。”

青芒没入老者左眼,老者浑身剧震,只觉一股温和暖流自眼眶涌入,顺着经脉直抵胸口天池穴。

那困扰他三年的阴寒刺痛,迅速消失!

三息之后,老者左眼流下一行污黑血泪。

泪尽,眼中清明复现,连早年因伤衰退的视力都恢复了大半。

“这……这……”老者激动得说不出话。

柳凡又连点三指,分别落在他胸口、右腿、丹田。

每一次点落,都有一缕污血或黑气从毛孔排出。

七息过后,老者面色红润,气息竟隐隐有突破筑基中期的迹象!

“神了!真神了!”老者身后一名修士失声叫道。

独眼老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陈老黑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从今往后,黑风会上下,唯前辈马首是瞻!”

柳凡扶起他:“不必多礼,说说情报吧。”

陈老黑连忙道:“遗弃之域被锁灵大阵封了三千年,出口只有一处断龙崖。但那里有药王宗设下的锁灵卫镇守,带队的是个金丹初期修士,手下十二个筑基,我们这点人根本闯不过去。”

金丹初期?

柳凡微微皱眉,以他们现在被压制的修为,硬闯确实难。

“药王宗为何封禁此地?”月璃问。

“据说是三千年前,药王宗内部出了叛徒,偷走了一卷药王真经的残页。叛徒逃到此地,被围杀,但残页不知所踪。药王宗一怒之下,布下锁灵大阵,要将此地方圆三万里所有生灵困死,以逼出残页。”

陈老黑压低声音:“但这些年下来,残页没找到,倒是把我们这些后来流放至此的人害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