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之后，他眼神涣散，瘫软在地，神魂已被彻底搜遍，成了白痴。
柳凡收回手，眼中寒光一闪。
从金不换的记忆中，他看到了药王宗的全盘计划。
遗弃之域，确实是第一处药田。
而类似的药田，在九玄修真界还有八处！
每处药田都布有锁灵大阵，三千年为一周期，炼成九枚锁灵道种。
九枚道种合一，可铸伪元神，助药王宗宗主突破化神瓶颈！
“好大的手笔，以九域生灵为药，炼就一人之道，这就是所谓的药王正统？”柳凡冷笑道。
他看向手中残页，又看向溶洞中央那口幽潭。
“枯骨婆婆，你族守护的这卷残页，是锁灵大阵的总纲。而破解之法，就在这潭底。”柳凡转身道。
枯骨婆婆一愣：“潭底？老身在此居住百年，从未发现异常……”
“因为你们只看到了表象。”柳凡走到潭边，俯身探手入水。
掌心混沌造化真意流转，潭水自动分开，露出深不见底的通道。
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点微光。
“锁灵大阵抽取地脉阴煞，但阴煞过盛则阵基不稳。布阵者必留一处泄煞口，以维持平衡。这口幽潭，便是泄煞口所在。”
柳凡纵身跃入：“随我来。”
众人面面相觑，咬牙跟上。
通道垂直向下，约莫百丈后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地底石室，室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灰色晶体。
晶体周围环绕着九条虚幻锁链，每一条都延伸向虚空深处，连接着锁灵大阵的九个阵眼。
灰色晶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正源源不断抽取着遗弃之域的本源与生机。
“锁灵道种，已炼成七分。再有三百年，此域所有生灵都会被抽干，化作道种养分。”柳凡一眼看穿。
唐妙妙看着晶体，轮回镜自行飞出，镜面映照出亿万生灵哀嚎的景象：“此物罪孽滔天。”
“所以，它不该存在。”
柳凡抬手，起源之钥自眉心浮现。
这一次，钥匙没有投射星图，而是化作一柄三寸长的玉刀。
刀身透明，内含亿万星辰流转，那是起源医经的具现化。
“药王宗以掠夺为道，此道已病入膏肓。”柳凡握刀，“今日，我便以此域为案，以此种为材，行医道治世第一刀。”
玉刀斩下！
刀锋轻飘飘划过灰色晶体，晶体表面浮现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纹。
紧接着，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眨眼遍布整个晶体。
晶体内部，那被抽取的三千年生机与本源，如决堤洪水般涌出！
柳凡左手结印，混沌造化真意全开，化作九只青色大手，将涌出的生机牢牢抓住。
“逆炼道种，返本归源。”
“此域生灵因你而枯，今日便以你补全众生！”
九只大手同时发力，灰色晶体轰然炸裂！
无数光点如暴雨般洒向地底，洒向地表，洒向遗弃之域的每一个角落。
枯骨溶洞外，黑风坡上，所有遗弃之域的修士与凡人同时抬头。
天降甘霖！
那雨滴落在身上，化作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久病者痊愈，伤残者复原，修为停滞者瓶颈松动，灵气枯竭处草木疯长！
锁灵大阵，破了。
遗弃之域三千年的诅咒，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溶洞内，枯骨婆婆老泪纵横，带着族人跪伏在地：“多谢前辈救我全族，救我一方生灵！”
柳凡收刀，脸色微微发白。
逆炼道种消耗极大，他本就有伤在身，此刻气息又跌落一截，但他眼神依旧明亮。
“锁灵大阵已破，但药王宗不会罢休。”
柳凡看向地底石室深处，那里，还有一条被道种遮掩的隐秘通道：“此通道应通往外界，你们若想离开，可随我同行。”
陈老黑激动道：“前辈去哪，我等誓死相随！”
枯骨婆婆也点头：“此域已无牵挂，愿随前辈闯荡九玄！”
柳凡正要说话，忽然眉头一皱。
他怀中的起源之钥再次震颤，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剧烈。
钥匙尖端正指向那条隐秘通道深处，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它。
与此同时，通道尽头传来一声苍老的叹息。
“三千年了……”
“终于有人，走到了这一步。”
声音穿透虚空，带着一种超越金丹，超越元婴，甚至超越化神的古老气息。
柳凡瞳孔骤缩。
这气息竟与起源之钥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