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结局。
而被剑光锁定的柳凡，此刻却闭上了眼睛。
识海深处，那棵道果之树剧烈震颤。
最顶端的三枚果实中，那枚刻着道字的果实，终于开始松动。
“压力……够了。”
柳凡轻语，而后睁眼。
眼中倒映的，不再是剑光，而是天地初开，万道诞生的景象。
“本帝历一生，修行九万载。”
“今日，便在此界重证金仙道果！”
他张开双臂，身后万丈天道法相骤然收缩，化作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透明的道种。
道种表面浮现出亿万道纹，那是诸天万界所有法则的具现化。
道种飞入柳凡眉心。
下一刻……
一股超越玄仙，超越金仙，甚至触摸到大罗门槛的恐怖气息，从柳凡体内爆发！
玄仙中期，玄仙后期，玄仙巅峰，金仙初期！
连续突破三重天堑，直抵金仙！
而且不是普通金仙，而是天道金仙！
他周身开始流淌道的痕迹，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改写仙界底层规则的力量。
诛仙剑斩来的那道绝杀剑光，在触及他身前三尺时，竟自行崩解消散，连靠近的资格都。
“金仙……他突破了金仙！”有观战者失声尖叫。
“而且是天道金仙！这怎么可能？他转世重修，竟能在战斗中连续破境？”
凌霄仙尊脸色煞白，握剑的手开始颤抖。
他知道，完了。
诛仙剑虽强，但面对一位刚突破的天道金仙，还是不够看。
更可怕的是，柳凡突破后，并未立刻反击，而是转头看向唐妙妙。
“妙妙，看好了。”
“金仙境的轮回权柄，该这样用。”
他抬手，对着凌霄仙尊虚虚一抓。
不是抓肉身，不是抓神魂，而是抓因果！
一条粗大如龙的血色因果线，从凌霄仙尊体内被硬生生抽出。
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九霄仙庭的气运核心，更连接着仙界深处某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你以仙庭气运为食，以众生信仰为薪，修炼至今。今日，本帝断你气运之线，削你信仰之基。”柳凡声音如天道审判。
五指收拢。
“咔嚓……”
血色因果线应声而断，凌霄仙尊凄厉惨叫，修为如雪崩般暴跌！
金线断裂的刹那，他体内与九霄仙庭百万年气运的连接被彻底斩断，更失去了所有信徒的信仰加持。
玄仙巅峰，玄仙中期，玄仙初期……
最终跌回普通玄仙，再无巅峰战力！
诛仙剑感应到主人衰弱，发出悲鸣，剑身血色开始褪去。
柳凡却不再看他，而是望向九霄仙庭深处。
那里，悬浮着那三件收集本源的容器。
“律法之始残篇，天道本源碎片，轮回之源容器……”
他踏步走去，每一步都让仙庭大地龟裂。
“这些，不该留在你们手中。”
抬手一抓，三件容器同时飞入掌心。
律法之始残篇化作流光，融入他识海，补全了天道本尊缺失的秩序权柄。
天道本源碎片则直接被他吸收，修为又精进一分。
至于那个轮回之源容器……
柳凡看向唐妙妙：“妙妙，此物与你同源，可助你突破。”
他将容器按在唐妙妙眉心，容器炸裂，内部积蓄了百万年的轮回本源疯狂涌入唐妙妙体内。
她的气息开始暴涨，轮回镜光芒大盛，镜面映照出的因果线从亿万条暴涨到无穷无尽！
天仙巅峰，玄仙初期，玄仙中期，最终停在玄仙后期！
轮回之源，彻底觉醒！
做完这一切，柳凡才转身，看向瘫软在地的凌霄仙尊，以及那四个面如死灰的玄仙。
“本帝今日不杀你们。”
他声音平静，却让五人浑身发冷：
“回去告诉九霄仙庭背后那位，本帝已归，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本帝登门。”
话音落下，柳凡衣袖一卷，带着唐妙妙踏空离去。
来时从容，去时潇洒。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九霄仙庭，以及三十三天各方势力震惊的目光。
而此刻，仙界最深处。
一座悬浮在混沌海中的青铜古殿内。
一道笼罩在混沌雾霭中的身影缓缓睁眼。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水镜，镜中正是柳凡离去的背影。
“北冥仙帝，天道本尊……终于完全觉醒了。”
身影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
“计划，该提前了。”
他抬手，在虚空写下四个血色大字：
圣陨时代！
大字炸裂，化作无数血色符文，飞向仙界各处。
一场席卷诸天万界，连圣人都无法幸免的浩劫，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