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赢天烬从最后一间牢房踏出时,周身的气息沉得似凝了冰,整个人被一片骇人的阴鸷笼罩,恐怖的低气压铺天盖地散开,更是有强烈的魔气弥漫着,压得周遭空气都似凝滞了。
牢房的看守,还有随赢天烬一同前来的一众高手,此刻尽皆噤若寒蝉,个个垂首躬身,无一人敢发出半分声响,更无人敢抬眼去看赢天烬的模样 ——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帝王身上翻涌的怒意与悲戚。
而赢天烬,除却那慑人的低气压,那张素来坚强冷硬的脸上,早已被泪水浸透,一行行热泪无声滑落,砸在地面,晕开点点湿痕。
此刻,盲盒系统因为赢天烬的魔化,再次发来了三个盲盒,可此时,赢天烬压根就没有心思关注这三个盲盒。
通过搜取这些始作俑者的记忆,赢天烬终究未曾找到关于疑似存在的另一系统、穿越者的半分信息,也未发现时空水晶的踪迹,却偏偏解开了萦绕在心头许久的另一重疑惑。
那便是,为何在龙国的时空中,龙国的历史与人物,竟全是虚假的。
只因,龙国真实的历史与人物,早已被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彻底篡改、销毁,他们的手段狠戾且决绝,几乎不留一丝痕迹,这才导致龙国的时空中,连一个真实的历史人物都无法被召唤而出。
可谁能想到,篡改与销毁历史,竟只是他们犯下的无数罪恶中,最轻的那一桩。
寄生夺舍,隐匿来历,卖族求生,勾结外敌;篡改历史,打压忠良,奴役同胞,圈养食人,转移资产;金蝉脱壳,反复寄生,金钱奴役,更改国策,图谋复辟,夺器延寿,再度篡改;把持权柄,肆意操控,逼迫爱国之士,行卖国求荣之实;更有基因毒害,记忆篡改,连环夺舍…… 桩桩件件,皆是浸满鲜血的滔天罪行,字字句句,都罄竹难书。
他们很懂人心和人性,他们最擅长的,便是隐藏行迹、金蝉脱壳,更精于寄生夺舍、伪装自身,黑白颠倒,硬生生把好人坏人的戏码演了个遍。
不,他们根本从未做过半分好事。所谓的善举,不过是精心摆排的假象,所谓的悔过,也只是求生下的演绎,实则背后暗藏无尽算计,还被他们大肆宣扬,用以蒙蔽世人;而他们犯下的滔天恶行,被篡改历史、掩盖真相,甚至不惜展开血腥屠杀,将所有知情者赶尽杀绝,妄图让罪恶永远尘封。
搜遍所有始作俑者的记忆后,赢天烬只觉三观尽毁,心头的郁气翻涌成疾,竟直接陷入了抑郁,甚至都不用心魔趁虚而入,赢天烬自己便已经魔化。
这一刻,赢天烬似是看透了许多。
赢天烬曾以为,朱祁镇纵使有过,但其能力在帝王之中并不算弱,终究还算得上是个人物,可此刻,赢天烬对朱祁镇也是大失所望了 —— 为了一时的权位稳固,竟养虎为患,给后世子孙留下了如此巨大的祸害,遗祸无穷。
这甚至比原历史上始皇帝放走徐福,更让赢天烬愤恨难平。
而这彻骨的恨意与心寒,更让赢天烬引以为鉴,心底那 “炎黄至上” 的执念,愈发坚定,凝作了刻入骨髓的信念,再也无法撼动。
好在赢天此刻虽然已经魔化,但理智依旧在线,否则怕是要倾尽三大星球的全部力量,对所有发现的平行时空展开不计代价的血洗与正本清源。
“羽殇,毁其肉身,囚其魂魄,督造地狱囚域,令这群孽障永世沉沦其中,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