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掉吗?”林枫冷笑,剑势不变,混沌星芒无视了那巨蟒虚影的阻挡和毒雾的侵蚀,如同穿越幻影,精准地点在了急退中的蝰牙额前!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蝰牙周身护体灵光、蛇皮长袍的防护、以及他仓促间凝结的精神屏障,在混沌归墟之力面前如同纸糊。他浑身剧震,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眉心出现一个细微的红点,一缕灰败的气息从中飘散——那是他的神魂与生命本源被强行湮灭的迹象。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嗬”声,身体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树冠上栽落下去。
几乎在蝰牙毙命的同一时间,东南和西北方向也传来了战斗的轰鸣和戛然而止的惨叫。岩山与拓跋烈显然也得手了。而苏凌雪那边,剑光与赤金拳罡闪耀之后,也归于平静。
随着四名控兽师(尤其是主控者蝰牙)的死亡,失去了统一指挥和持续的精神刺激,剩下的蛇群与妖兽顿时陷入混乱。凶性未退的继续盲目攻击,但更多则在本能的恐惧下,开始四散奔逃,甚至互相撕咬起来。
营地压力大减。
“清理残余!救治伤员!”岩山浑身浴血(多是妖兽的),提着还在滴血的巨斧,大声指挥。战士们士气大振,开始有条不紊地清剿残余的威胁。
林枫从树冠飘落,回到营地。苏凌雪三人也返回,月灵儿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的战斗消耗不小,阿蛮则依旧战意昂扬。
“林公子,苏姑娘,多谢了!”拓跋烈走过来,胸口有一道浅浅的爪痕,但并无大碍,“这几个控兽师,手法阴毒,尤其擅长联合控兽与诅咒,若非你们及时发现并果断斩首,我们恐怕真要吃大亏。”
“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林枫摆摆手,看向地上蝰牙的尸体,“此人手段诡异,不像普通散修或部落培养的。他最后施展的诅咒,带有很强的巫蛊邪气,但又与正统巫法不同。”
岩山也走过来,检查了一下蝰牙的遗物,从他那破碎的蛇皮长袍内衬中,翻出了一枚刻画着扭曲蛇纹的黑色骨牌,以及几样稀奇古怪的毒物材料。
“这是‘黑巫教’的标识!”岩山脸色凝重,“黑巫教是我南疆一个隐秘的邪教,崇拜上古凶物,擅用毒蛊邪咒,行事乖张狠辣,但人数稀少,向来躲在深山老林,极少参与部落纷争。他们怎么会和玄魁那老匹夫勾结在一起?还派出了蝰牙这种级别的‘蛇巫’?”
“黑巫教……暗殿……”林枫若有所思,“或许,暗殿提供了他们无法拒绝的‘好处’,或者……他们本就是暗殿在南疆发展的外围势力或合作者。暗殿的‘归墟’之力,与这些邪巫之术,在某些层面上或许有共通之处。”
“此事必须立刻禀报陛下!”拓跋烈沉声道,“黑巫教掺和进来,事情更复杂了。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尽快赶到蛮王城!”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掩埋同伴遗体(有两名黑熊卫战士在最初的袭击中不幸牺牲)。众人心情都有些沉重。这南疆之路,比预想的更加血腥。
休整了一个时辰后,天色微明。队伍再次出发,绕过这片满是蛇尸和血腥味的区域,向着葬龙岭更深处前进。
经历了昨夜的血战,队伍更加警惕,行进也更加谨慎。林枫能感觉到,暗处窥探的目光并未完全消失,但变得更加隐晦和忌惮。
“穿过前面那个‘鹰愁涧’,再翻过两座山,就能走出葬龙岭范围,进入相对安全的‘黑石平原’,那里就有我族的驿站和补给点了。”岩山指着前方一道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巨大山涧说道。
鹰愁涧,涧宽数十丈,两侧是光滑如镜的悬崖,只有几条古老的藤索桥连接。涧底风声凄厉,如同鹰唳,故得此名。
当队伍来到涧边时,却发现最大的那条藤索桥,已经被人从中斩断!断裂的藤索无力地垂落在两侧悬崖上。
“该死!又是他们!”岩山怒道。
“还有其他路吗?”林枫问。
“有,但需要绕很远,而且更险。”岩山皱眉,“或者……从涧底过去。但涧底阴风罡气强烈,毒瘴弥漫,还有未知的危险。”
林枫走到悬崖边,向下望去,只见云雾翻滚,深不见底。“万物解析系统”开始分析下方气流、毒瘴成分和可能的落脚点。
“如果只是罡风和毒瘴,问题不大。”林枫沉吟道,“我可以护住大家一段距离。关键是,这断桥是警告,还是……想把我们逼入涧底,那里有更大的埋伏?”
他话音未落,对面悬崖的云雾中,忽然传来一个苍老、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
“此路不通。圣女殿下,还有那位外来的‘混沌者’,老夫奉长老会巡查使之命,请二位原路返回,随老夫前往黑玄城接受质询。若再执意前行,便是与我南疆巫族长老会为敌,休怪老夫……不讲情面。”
云雾散开些许,只见对面悬崖上,不知何时,站立着十余名身影。为首者,是一名身穿繁复黑色羽袍、手持一根扭曲蛇头木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者。他气息阴冷而强大,赫然是元婴初期修士!在他身后,站着数名气息不弱的黑袍随从,以及……几名穿着不同部落服饰、脸色复杂、似乎被迫前来的巫族头人。
看那黑色羽袍的样式和老者手中的蛇头木杖,其身份呼之欲出——黑玄部落大长老,玄魁!
他终于亲自出面了!而且,带来了足以碾压在场所有人的绝对武力!
悬崖之上,山风凛冽,气氛瞬间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