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归家后的第一个清晨
沈逸是被一阵奇异的安静“吵”醒的。
不对，不是安静。
是——太安静了。
他睁开眼，发现宁清漪已经不在身边。枕边还留着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气，被褥里尚有余温。
窗外隐隐约约传来压低的说话声、轻手轻脚的脚步声、还有偶尔憋不住的笑声。
沈逸忍不住笑了。
他披衣起身，推开窗户。
院子里，曦儿正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看着什么。旁边站着秀儿，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木盘——是她那个改进版的监测仪。
“秀儿姨姨，”曦儿奶声奶气地问，“兔兔去哪儿了？”
秀儿蹲下身，指着地上：“你看，这里有脚印。兔兔昨晚来过，又回去了。”
曦儿认真地盯着地上的痕迹，小脸上写满了思索。
沈逸看得有趣，故意轻咳一声。
两个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爹爹！”曦儿扔下兔兔的脚印，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爹爹醒啦！”
沈逸弯腰将女儿抱起。曦儿熟练地搂住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秀儿也走过来，小脸微红：“逸、逸哥，早。”
沈逸看着她手里的监测仪，问：“又在看地脉？”
秀儿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早上又涨了一点点！那些毛细血管又往外延伸了，已经快到那片荒地中间了！”
沈逸心中一动。
地脉复苏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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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早餐桌上的“会议”
早膳摆在主屋偏厅。
芸娘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小米粥熬得粘稠软糯，馒头蒸得松软白嫩，几碟小菜清爽可口，还有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酱牛肉。
沈逸刚坐下，就被两个小的围住了。
曦儿非要坐在爹爹腿上，石头也不甘示弱，小手扒拉着沈逸的衣襟，咿咿呀呀地叫着。
楚潇潇哭笑不得：“你们两个，让爹爹好好吃饭行不行？”
曦儿摇头，理直气壮：“不行！曦儿要爹爹喂！”
石头也跟着点头，点得小脑袋一晃一晃的。
沈逸笑着接过石头，一手抱一个，忙得不亦乐乎。
宁清漪坐在他身侧，一边吃一边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唇角弯着温柔的弧度。
“逸哥，”她轻声开口，“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嗯？”
“昊儿。”宁清漪顿了顿，“我想把他接回来。”
沈逸手中的动作停了停。
沈昊，他的长子，宁清漪为他生的第一个儿子。那孩子出生时他在西南，满月时他在古藤峡，如今都会背三字经了，却还在京城宁府，由外祖父母照看。
“是该接了。”他点点头，“等过些日子，我亲自去京城接他。”
“不用你亲自去。”宁清漪道，“祖母来信说，下个月宁府有人要送年货来青岚，顺便可以把昊儿带过来。只是……”
她顿了顿，看向沈逸。
“只是什么？”
“只是昊儿从出生就没见过你。”宁清漪轻声道，“祖母说他有时候会问，‘我爹爹呢？’‘爹爹去哪儿了？’每次听到，我这心里……”
她没有说下去，但沈逸懂。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是我的错。”他说，“让他等了这么久。”
宁清漪摇摇头：“不是你的错。你是在做大事，是在为我们拼命。昊儿还小，等他长大了，会懂的。”
沈逸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等他来了，”他说，“我天天抱着他，给他讲爹爹的故事，讲到他腻为止。”
宁清漪也笑了，眼角却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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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药圃的新发现
早膳后，秀儿拉着沈逸去看药圃。
那株野山参又长高了。
不，不是长高，是——蹿高了。
沈逸站在那株参前，看着那已经到他肩膀的参苗，看着那肥厚油绿的叶片，看着那叶脉间流淌的淡金色光芒，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真的是参？”
秀儿用力点头：“芸娘姐姐说，她从没见过长这么快的参。而且你看——”
她指着参苗根部。
那里，淡金色的细丝已经多到把整个根都包成了一个厚厚的茧，只有几片叶子从缝隙里探出来。那些细丝还在轻轻律动着，仿佛在呼吸。
而那窝小兔子，已经彻底把参苗旁边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几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在阳光下追逐打闹，兔妈妈蹲在一旁，警惕地看着来人，却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它们不怕人？”沈逸问。
“不怕。”秀儿小声道，“它们好像知道我们是好人。而且你看——”
她指着小兔子的眼睛。
阳光下，那些小兔子的眼睛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与参苗叶脉间的光芒一模一样。
沈逸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一只小兔子的脑袋。小兔子也不怕，反而蹭了蹭他的手心，眯着眼睛享受。
“它们吸收了地脉的能量。”他若有所思，“这地方，以后怕是要成精了。”
秀儿眨眨眼睛：“成精？兔子精？”
沈逸失笑：“不是那种成精。是说这片土地，会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有灵气。”
秀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又问：“逸哥，那以后咱们种的东西，都会长得特别快吗？”
“理论上是的。”
“那咱们种点好吃的！”秀儿眼睛亮晶晶的，“种西瓜！种桃子！种葡萄！种好多好多，等熟了大家一起吃！”
沈逸看着她那副憧憬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好。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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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姐妹闲话
午后，姐妹们聚在楚潇潇房里。
石头睡了，曦儿也被柳书瑶哄睡了，两个小家伙难得安静，大人们终于能好好说会儿话。
“清漪姐，”婉儿轻声问，“昊儿什么时候到？”
宁清漪算了算日子：“下个月吧。祖母信里说，宁府的人十五左右出发，二十前后能到。”
“那不就是还有一个月？”楚潇潇道，“咱们得给他准备房间吧？”
“已经在准备了。”宁清漪道，“东边那间向阳的，让人收拾出来了。被褥用新的，书桌也摆好了。”
秀儿在一旁小声说：“我给昊儿刻个符文牌吧。保平安的。”
宁清漪笑着点头：“好，昊儿肯定喜欢。”
苏小蛮拄着拐杖，单脚跳着凑过来：“我、我也送！我给他做个小木马！”
众人看着她那条还没好利索的腿，都有些担心。
“你先把自己腿养好。”芸娘道，“做木马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苏小蛮瘪瘪嘴，却也知道芸娘是为她好。
慕容雪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来青岚才几天，却已经融入了这个热闹的大家庭。
“雪儿，”宁清漪看向她，“你也给昊儿准备个见面礼吧。”
慕容雪想了想，点点头：“好。”
她没有说准备什么，但众人都知道，她出手的东西，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