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次是真的不能再赖下去了。凌默老师的声音虽然平静,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她能感觉到。
心里万般不舍,像是好不容易抓住了一缕星光,转眼又要放手。
但她也明白,再纠缠下去,可能真的会让凌默老师厌烦。
于是,她极其缓慢地、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声音又细又糯,带着浓浓的鼻音。
然后,她扶着旁边的矮几,尝试站起来。脚踝的酸麻感已经消退了很多,但身体还有些发软。
她站起身,低着头,不敢再看凌默,一步一步,慢吞吞地朝门口挪去。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委屈和留恋。
走到玄关,她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却忽然停住。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凌默,肩膀微微起伏,似乎在做什么重要的心理建设。
凌默看着她停顿的背影,以为她还有什么事,或者脚又麻了,正想开口询问——
罗薇薇却猛地转过身!
她脸上的红晕依旧鲜明,但那双桃花眼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豁出去的勇气、炽热的倾慕和少女独有的执拗光芒!
她定定地看着凌默,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清晰而快速地说道:
“凌默老师!我喜欢你!”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凌默心中激起涟漪。
不是昨晚那种粉丝对偶像的崇拜宣言,而是带着刚刚亲密接触后的余韵,更个人、更直接、更滚烫的告白。
说完这句,她似乎怕凌默打断或拒绝,又立刻飞快地补充,语气急切而真诚:“今天早上的事……我……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你相信我!连倾仙我也不会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凌默,像是在等待他的回应,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凌默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的、热烈的光芒,心中微微一叹。这姑娘……
还没等他想好如何回应这烫手的告白,罗薇薇忽然动了!
她像只敏捷的小鹿,趁凌默没有防备,猛地向前冲了两步,踮起脚尖——
一个轻柔如羽毛、却又带着滚烫温度和少女馨香的吻,飞快地落在了凌默的脸颊上。
一触即分。
“凌默老师再见!”
丢下这句话,罗薇薇像只受惊的兔子,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甚至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
但她的背影,却透着一股做了“坏事”后、欢快到几乎要飞起来的雀跃,栗色的长发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飞扬的弧线。
门“咔哒”一声轻轻关上,将那份突如其来的炽热告白和偷袭的亲吻,以及少女仓惶逃离的身影,都关在了门外。
凌默站在原地,脸颊上被她亲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柔软微凉的触感和淡淡的甜香。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那个位置,表情有些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这算什么事啊……” 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
他确实没想过,这次短暂的欧洲“假期”,除了陪伴叶倾仙、处理一些远程事务、顺便应付一下罗薇薇的好奇心之外,还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
罗薇薇的纯粹、热情和大胆,像一团不受控制的火焰,猝不及防地燎了他一下。
说完全没有触动是假的,那样一个鲜活明艳、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少女,如此直接地表达倾慕,甚至有了意外的亲密接触……
但凌默心里很清楚,这份感情里掺杂了太多粉丝滤镜、一时冲动和偶像光环。
他身边的情感纠葛已经足够复杂,实在不应该,也无意再将这个心思纯粹却执拗的姑娘拖进来。
只是……事情好像有点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罗薇薇那抹红色的身影像阵小旋风般冲回隔壁木屋,消失在门后,这才收回目光。
希望她能真的守住秘密,也慢慢冷静下来吧。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木屋的门被轻轻敲响。
凌默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 叶倾仙。
她显然已经梳洗打扮完毕,换上了一身新的装扮。
一件浅灰蓝色的长款羊绒大衣,内搭米白色的高领针织裙,脚下是同色系的短靴。
银白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发梢微卷,脸上化了极淡的妆,更显得肌肤如玉,眉眼如画。
整个人清冷出尘,仙气飘飘,眼神清澈,精神看起来很好,全然没有宿醉的痕迹。
“早。” 她看着凌默,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声音清泠悦耳。
“早。” 凌默看着她,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和她的好友、她的舍友,在这间屋子里发生了那样尴尬而暧昧的意外,甚至被偷亲了一口……虽然事出有因,也非他本意,但总觉得有些对不起眼前这个全心信任、爱慕着他的姑娘。
叶倾仙似乎并未察觉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很自然地走进来,说道:“薇薇已经起来了,不过她说有点事,要处理一下,先回去了。
让我们不用等她,晚点再约着一起吃饭。”
凌默闻言,心里暂时松了口气。看来罗薇薇确实遵守了“保密”的承诺,没有立刻向叶倾仙“告状”或暴露他的身份。
这就好,至少暂时避免了更复杂的局面。
至于她说的“有点事”,估计是需要时间消化早上那巨大的信息冲击和……亲密接触带来的混乱心情吧。
“嗯,知道了。” 凌默点点头,神色如常。
叶倾仙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与他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温暖传递,让凌默心中那点微妙的愧疚感稍微平复了些。他反手握紧她纤细的手指。
“一起去吃早餐吧?” 叶倾仙仰头看他,眼中满是期待和甜蜜,“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早午餐店,就在古城河边,风景很好。”
“好。” 凌默应下,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两人携手走出木屋。
清晨的欧洲小镇,空气清冽甘甜,阳光柔和地洒在石板路上,远处的雪山清晰可见。
古老的建筑在晨光中显得宁静而优雅,偶尔有早起的居民或游客擦肩而过,投来友善的目光。
他们十指紧扣,漫步在古城的街道上。叶倾仙偶尔轻声介绍着路过的建筑历史或本地趣闻,声音轻柔,笑容恬静。
凌默安静地听着,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暖和身边人毫无保留的依赖与爱意。
这份宁静、温馨、只属于两人的晨间漫步,仿佛暂时洗涤了之前所有的尴尬、冲击和复杂情绪。
凌默看着叶倾仙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的侧脸和那幸福满足的浅笑,心中暗道:这份宁静,才是他此行的初衷。
至于那个像一团火一样闯进来、又像阵风一样跑开的明艳姑娘……希望她能早点想明白,回到她原本的生活轨道上去吧。
阳光正好,岁月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悠长而美好。
两人相携的身影,在古老的街巷中,渐行渐远,融入了这幅宁静的欧洲小镇晨景图中。
早餐是在古城河边一家充满家庭氛围的小餐馆里进行的。
阳光透过古老的百叶窗,在铺着格子桌布的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倾仙小口啜饮着热可可,偶尔抬眸看向对面的凌默,眼神里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与依恋。
她知道,这是凌默这趟短暂“假期”的最后一天,很快,他就要重新回到那个风云汇聚的舞台,去面对未尽的博弈与挑战。
因此,她格外珍惜这每一分每一秒的独处时光,心中那份不舍与眷恋,让她比平时更加主动,也更加粘人。
她的目光几乎时刻追随者凌默,为他递上果酱,轻声询问他食物的口味,分享着自己知道的关于这座小镇的趣闻轶事。
那份清冷的气质在面对凌默时,早已化作了绕指柔,眼角眉梢都染着甜甜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分离在即的淡淡忧伤。
吃过早餐,叶倾仙主动提出开车带凌默去附近更远一些、风景也更为独特的地方转转。
她今天似乎打定了主意,要将这最后的二人时光填满。
他们驱车穿过蜿蜒的山路,抵达了一片视野极为开阔的高地草甸。
冬季的草甸虽不如春夏繁茂,却呈现出一种苍茫辽阔的金黄与赭石色调,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近处有零星的、挂着冰霜的树木,在湛蓝的天空下构成一幅磅礴而静谧的画卷。
叶倾仙穿着那身浅灰蓝的大衣,站在高地边缘,银白的长发被山风吹拂,衣袂飘飘,仿佛随时会乘风归去的仙子。
她回眸看向凌默,眼中映着雪山与蓝天,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美得惊心动魄,让凌默也不禁为之屏息。
午后,他们又来到一处更为平缓、靠近森林边缘的宽阔草地。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驱散了高地的寒意。
草色枯黄,却柔软厚实,踩上去沙沙作响。
远处有稀疏的树林,更远处隐约可见湖泊的波光。这里游人稀少,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
叶倾仙挽着凌默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慢慢走着,没有说话,只是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无人打扰的宁静与亲密。
阳光将她白皙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挺直秀气,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嘴角始终噙着一丝满足的、安宁的笑意。
她的身材在修身的大衣和长裙下显得格外纤细窈窕,腰肢不盈一握,步态轻盈优雅,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云端,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与此刻依赖恋人的小女儿情态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令人心折的、独特的美。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悠然时光中时,前方草地传来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和隐约的欢声笑语。
走近一些,才发现那里正在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露天婚礼。
令人惊讶的是,新郎新娘并非年轻人,而是一对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笑容无比灿烂的西方老人。
他们穿着简洁而庄重的礼服,手牵着手,站在用鲜花和白色纱幔装饰的简单仪式台前,周围围坐着不多但显然都是至亲好友的宾客。
主持仪式的是一位同样年长的绅士,他正用温暖而缓慢的语调,向宾客们讲述着这对老人的爱情故事。
叶倾仙和凌默在不远处驻足,安静地聆听着。
故事如同最动人的老电影:两位老人年少时相识于这座小镇,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十六岁便私定终身。
十八岁,他们不顾双方家庭的些许阻力,毅然结婚。
婚后的日子清贫却充满甜蜜,他们在这片土地上耕种、养育子女,以为会这样牵手一生。
然而,命运弄人。
一场突如其来的经济危机和家族变故,迫使新郎不得不远走他乡谋生,原以为只是短暂的离别,却因通讯断绝、战乱波及等原因,生生分离了整整十五年。
这十五年间,两人都以为对方已在动荡中逝去,各自在绝望中挣扎求生,却从未停止过寻找彼此的渺茫希望。
新郎踏遍了半个欧洲,新娘苦苦坚守,也是不停的寻找,拒绝了所有再婚的提议,坚信爱人会归来。
直到十几年后,一次极其偶然的机会,新郎在异国他乡的报纸上看到一则寻人启事,那熟悉的笔迹和名字让他瞬间泪流满面。
历经千辛万苦,他们终于在中年重逢。
那一刻,所有逝去的时光都化作了紧紧的拥抱和无声的泪水。
重逢后,生活依旧不易,他们一起重建家园,抚养孩子,应对岁月的风霜,但再也没有分开过。
今天,在他们最初相识、结婚的这片草地上,在儿孙和好友的见证下,他们决定补办一场迟到了数十年的婚礼,庆祝他们的金婚 ,并向彼此、向岁月宣告:
爱,可以跨越时间、空间乃至生死,最终将迷路的人带回彼此身边。
故事讲完,不少宾客都已拭泪。
两位老人紧紧相拥,布满皱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沧桑交织的光芒,那光芒比任何钻石都更璀璨。
主持仪式的老人似乎注意到了不远处驻足聆听的凌默和叶倾仙这一对气质出众的东方情侣。
他微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征得新人同意后,邀请他们上前。
“远道而来的客人,你们好。” 主持老人和蔼地说,“看来你们也被詹姆斯和玛丽的故事打动了。
不知你们是否愿意分享一下此刻的感受?任何关于爱情、关于坚持的想法都可以。”
凌默看着眼前这对经历了大半生坎坷、最终紧握双手的老人,又感受到身边叶倾仙轻轻握紧了他的手。
他心中涌起一种真实的触动。他向来冷静理智,但面对这种历经岁月淬炼、纯粹而坚韧的情感,也无法无动于衷。
他上前一步,对两位老人微微颔首,用清晰而诚恳的语气说道:“詹姆斯先生,玛丽夫人,恭喜你们。
你们的故事,让我深刻体会到,真正的爱情不仅是年少时的炽热,更是漫长岁月中的坚守、寻找,以及在绝望中依然不灭的希望。
它需要勇气,需要运气,更需要两颗始终彼此指向对方的心。
你们的重逢与相守,是对爱能创造奇迹最美的诠释。
我由衷地为你们感到高兴,并献上最诚挚的祝福。”
凌默的话语真诚而富有见地,更是打动了在场所有人。
两位老人眼中泛起泪光,詹姆斯先生用力点头,玛丽夫人则捂住了嘴,哽咽道:
“谢谢……谢谢你的理解,年轻人。
你说得真好……两颗始终彼此指向对方的心……是的,就是这样。”
主持老人也颇为动容,他看了看凌默,又看了看他身边清丽脱俗、眼中含着感动的叶倾仙,笑道:“看来你们也是一对有情人。
詹姆斯,玛丽,你们看,美好的爱情总是能引起共鸣。”
玛丽夫人擦了擦眼泪,忽然从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个陈旧却精致的小丝绒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更小的、已经有些褪色的首饰盒。
她颤巍巍地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对非常朴素、甚至有些磨损的银戒,款式简单,没有任何花纹,却闪耀着岁月独有的温润光泽。
“孩子,” 玛丽夫人看向凌默,又看看叶倾仙,眼中充满了慈爱和一种仿佛看到年轻时的自己的感慨,
“这是我们结婚那年,詹姆斯用他第一个月全部工资给我买的戒指……后来分开的那些年,它是我唯一的念想。
今天,我们有了新的戒指。”
她展示了一下自己手指上崭新的金戒,然后轻轻合上旧首饰盒,递向凌默,“这对旧的,我想送给你们。
它见证过分离的痛苦,也最终等来了团圆的喜悦。
希望它也能给你们带来好运和……持久的爱。”
这个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凌默怔了怔,看着老人眼中真挚的祝福,没有推辞,郑重地双手接过那个小小的、承载了厚重岁月与情感的首饰盒。
“非常感谢。这份礼物,意义非凡。
我们会好好珍惜。”
简单的仪式和祝福环节后,凌默和叶倾仙没有过多打扰,再次送上祝福后,悄然离开了婚礼现场,将空间留给那对幸福的主角和他们亲友。
两人默契地走向不远处的湖畔。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瑰丽的橘粉色,湖水倒映着霞光与远山,静谧而壮美。
凌默停下脚步,面向叶倾仙。他从口袋中取出那个小首饰盒,打开。
那对朴素的银戒在夕阳余晖下,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闪烁着柔和而坚定的光。
他没有单膝跪地,没有华丽的誓言,甚至没有询问。
只是静静地拿起那枚稍小一些的女戒,然后执起叶倾仙纤细白皙、微微有些颤抖的左手。
叶倾仙在看到他拿出戒指盒的瞬间,呼吸就已经停滞了。
她睁大了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凌默的动作,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专注而温柔的神情。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当那枚带着岁月温度、微微冰凉的银环,缓缓套上她左手无名指的指尖,然后一点点推至指根时——
叶倾仙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湖水,毫无征兆地、汹涌地夺眶而出。
不是悲伤,而是巨大的、几乎将她淹没的幸福、感动、满足,以及一种尘埃落定的归属感。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却模糊不了手指上那真实的触感,模糊不了眼前爱人清晰的身影。
没有誓言。
但这一枚来自陌生却坚贞的老夫妇、由凌默亲手为她戴上的戒指,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有分量。
它诉说着跨越时空的爱之坚韧,也承载着凌默此刻无声却最郑重的承诺与认定。
戒指戴好的那一刻,凌默抬起头,看着她泪流满面、却美得惊人的脸庞。
她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颗颗滚落,滑过白皙无瑕的肌肤,在下巴处汇聚滴落。
阳光为她镀上神圣的光晕,泪光闪烁的眼眸如同倒映星河的湖泊,鼻尖微红,唇瓣因为激动而轻颤。
那是一种极致的、混合着仙气的纯净与人间至情流露的、令人窒息的美。
她只是站在那里流泪,就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关于美好与深情的意象。
凌默心中微软,伸手,指腹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
叶倾仙终于从巨大的情绪冲击中找回一丝力气,她看着手指上那枚朴素的银戒,又抬头看向凌默,泪水依旧不停地流,嘴角却努力地、绽开一个无比灿烂、无比幸福的笑容。
那笑容,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绚烂动人。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踮起脚尖,伸出双臂紧紧环住凌默的脖颈,将自己带着泪水的、微凉的唇瓣,印上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充满了感激、爱恋、承诺与无尽深情的吻。没有欲念,只有最纯粹的情感交融。
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湖畔的草地上合二为一,仿佛要就这样融进这金色的时光里,直到地老天荒。
叶倾仙紧紧抱着凌默,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唇上的温度,心中被前所未有的圆满和安宁填满。
这辈子,值了。
手指上的戒指微微硌着皮肤,提醒她这一切不是梦。
有他,有这枚戒指,有此刻。
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