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既然都被看到了,那就落落大方一点。
她松开拉着衣襟的手,让防晒衫自然地敞开,露出里面的泳装。
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从羞涩的小助理,变成了自信优雅的女性。
“走吧。”她说,声音虽然还有点颤,但已经自然多了。
五人一起走出别墅,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不灼热。
其他代表团的成员也已经换好了泳装,三三两两地走向海滩。
李革新教授居然也穿了一条花花绿绿的沙滩裤,露出白花花的两条腿,看得周亦禾直捂眼睛。
“李教授,您这腿……该抹防晒霜了!”周亦禾提醒。
“抹了抹了!”李革新不在乎地挥挥手,然后看到凌默一行人,眼睛一亮,“凌老师!这边!”
翡翠岛的海滩确实名不虚传。
沙滩是细腻的白沙,踩上去柔软温暖,海水是分层次的蓝,近处是透明的浅蓝,越往远处颜色越深,直到与天空相接。
海浪不大,轻轻地拍打着海岸,发出舒缓的声音。
椰子树在微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树荫。
“太美了……”小雨脱下拖鞋,光脚踩在沙滩上,兴奋地转了个圈。
小晴已经迫不及待地脱下防晒衫,露出里面的黑色比基尼,引来不少目光。
她毫不在意,反而挺了挺胸,对凌默说:“凌默老师,我们去游泳吧!”
婉婷也脱下长衫,她的藏蓝色连体泳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优雅。
她走到凌默身边,轻声问:“凌默老师,要先涂防晒霜吗?我带了。”
凌默看看自己裸露的手臂和腿,点点头:“也好。”
婉婷立刻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防晒霜,挤了一些在手上。
“我帮您涂背吧。”她说,声音温柔。
凌默转过身,婉婷的手轻轻按在他的背上。
她的手指纤细,动作轻柔,防晒霜在她掌心化开,均匀地涂抹在凌默的背部。
她能感受到手下肌肉的线条和温度,脸微微泛红,但手上的动作依然稳定。
小雨见状,也凑过来:“凌默老师,我帮您涂手臂!
她挤了一些防晒霜,开始涂抹凌默的手臂,动作活泼,时不时还故意挠一下。
小晴不甘示弱:“那我涂腿!”
她也挤了防晒霜,蹲下来,开始涂抹凌默的小腿。
她的手更大胆一些,涂抹的范围也更广,从脚踝一直到大腿。
夏瑾瑜站在一旁,看着三个女孩围着凌默忙碌,心情复杂。
她也带了防晒霜,也想……
但她不好意思像她们那样主动。
就在这时,凌默忽然转过头,看向她:“瑾瑜,你涂了吗?”
夏瑾瑜一愣,摇摇头:“还没……”
“那先涂你自己的。”凌默说,“背够得到吗?需要帮忙吗?”
这话问得自然,夏瑾瑜的脸却“轰”地一下全红了。
背……背部……
她泳衣是挂脖式的,背部基本都裸露着,如果要涂防晒霜……
“不……不用!”她连忙说,“我够得到!”
她手忙脚乱地拿出自己的防晒霜,转过身,艰难地往后背涂抹。
但因为看不见,有些地方涂不到,也有些地方涂得不均匀。
凌默看着她的背影,那白皙的美背,因为动作而微微弓起,脊柱的线条清晰优美,肩胛骨随着手臂的动作而起伏。
他走过去,拿过她手中的防晒霜:“我来吧。”
“!”
夏瑾瑜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绷紧了。
凌默的手掌宽大而稳定,带着防晒霜的滑腻感,在她的背上均匀地涂抹。
从肩颈到肩胛骨,从脊柱到腰侧,每一寸肌肤都没有遗漏。
他的动作专业而自然,就像在完成一项必要的工作。
但夏瑾瑜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她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虾,耳朵尖也红得剔透,身体微微颤抖,却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小雨、小晴、婉婷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这一幕。
三人的表情各异,小雨是羡慕,小晴是若有所思,婉婷是……淡淡的失落。
凌默涂完后,收回手:“好了。”
夏瑾瑜这才像被解除了定身咒,猛地转过身,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谢……谢谢……”
“不客气。”凌默把防晒霜还给她,“现在可以去游泳了。”
他走向大海,身后跟着四个各怀心事的女孩。
翡翠岛的白日在排球、摩托艇、浮潜和日光浴中飞快流逝。
沙滩排球赛上,几乎所有人都抢着要和凌默一组,导致分组成了技术难题,最后不得不通过猜拳决定。
结果小雨、小晴、婉婷三人都输给了周亦禾代表,只能眼巴巴看着周亦禾和凌默搭档,气得小晴直跺脚。
周亦禾今天穿了一套宝蓝色的分体泳衣,外面罩着白色防晒衬衫,打球时动作矫健,看得出平时有锻炼。
她和凌默的配合意外默契,连赢三场,最后是许教授笑呵呵地喊停:“行了行了,给年轻人一点机会,让我这老头子和凌默搭档打一场!”
许教授穿着一条极其花哨的沙滩裤,上身是宽松的夏威夷衬衫,扣子只扣了一半,露出白花花的肚皮,看得众人忍俊不禁。
凌默和许教授搭档,故意放水,输给了李革新教授和一位年轻女助理的组合,皆大欢喜。
海上摩托艇是另一项热门项目。
凌默原本不想玩,但被小雨和小晴一左一右拉着上了摩托艇。
“凌默老师,您带我嘛!”小雨撒娇。
“带我带我!我比小雨轻!”小晴不甘示弱。
最后还是凌默自己驾驶,小雨坐在前面,小晴坐在后面,婉婷和夏瑾瑜坐了另一艘。
摩托艇在海面飞驰,激起白色浪花,小雨兴奋得尖叫,小晴在后面紧紧抱着凌默的腰,脸贴在凌默背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凌默能感受到身后柔软的身体和腰间紧箍的手臂,但他只是专注驾驶,让摩托艇在海面上划出漂亮的弧线。
下午时分,沙滩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确实如凌默所料,这个季节来翡翠岛的都是有闲有钱的阶层。
有穿着比基尼晒日光浴的金发美女,有在沙滩上慢跑的身材健硕的男士,还有几个摄影团队在拍摄广告和写真。
凌默大部分时间都躺在沙滩椅上,戴着那顶标志性的深色棒球帽,脸上盖着一本杂志,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度假者。
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有几个其他团队的女孩注意到这个气质独特的东方男性,端着饮料走过来搭讪。
“嗨,一个人吗?”一个棕色长发、小麦色肌肤的女孩用英语问,她穿着荧光粉的比基尼,身材火辣。
凌默移开脸上的杂志,礼貌地点头:“和朋友们一起。”
女孩看到凌默的脸,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哇哦,你是模特吗?还是演员?你的轮廓……太有特点了。”
“都不是。”凌默简短地回答。
另一个金色短发的女孩也凑过来:“我们是瑞典来的,你呢?要不要一起喝杯酒?”
这时,小雨、小晴、婉婷三人刚浮潜回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像护崽的小母鸡一样冲过来。
“凌默老师!我们回来了!”小雨故意大声说,挤到凌默身边。
小晴直接坐到凌默沙滩椅的扶手上,手臂搭在凌默肩上,对那两个女孩露出挑衅的微笑:“我们在找老师讨论事情,不好意思哦。”
婉婷则温柔但坚定地说:“我们的团队活动要开始了,两位请自便。”
三个女孩,三种风格,却形成了统一战线。
瑞典女孩们耸耸肩,知趣地离开了。
“哼,想搭讪凌默老师,门都没有!”小晴对着她们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凌默好笑地看着她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保护您啊!”小雨理直气壮,“您要是被认出来,我们的假期就泡汤了!”
婉婷点头:“而且……她们动机不纯。”
凌默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他确实不希望被认出来,难得的假期,他想好好放松。
当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色时,代表团在私人沙滩区点起了篝火。
木材燃烧发出噼啪声,火光跳跃,照亮了一张张放松的笑脸。
王司长让人搬来了几箱啤酒和饮料,还有各种烧烤食材。
“今晚不醉不归!但注意安全!”王司长举着啤酒瓶说。
“好!”
众人围成一个大圈,坐在沙滩垫上。
篝火在中央燃烧,火星偶尔升腾,消失在夜空中。
海风带着咸味吹来,凉爽宜人。
一开始,大家聊的还是正经话题。
许教授感慨道:“这次峰会,真是让我这老头子开了眼界。凌默提出的文明增量论,还有文明星火奖,绝对是划时代的创见。”
李革新灌了一口啤酒:“是啊,西方那帮人,一开始还想用老掉牙的文明存量压我们,结果凌老师直接另起炉灶,把他们晾一边了!”
周亦禾笑着补充:“我听说霍夫曼那天晚上气得砸了办公室。”
众人都笑起来。
话题渐渐转向文学和艺术。
有人提到《百年孤独》:“那本书的结构太精妙了,布恩迪亚家族七代人的故事,魔幻又真实。”
“我更喜欢《哈姆雷特》。”一个年轻男助理说,“生存还是毁灭,每次读都有新感悟。”
大家开始模拟书中的经典场景和台词。
李革新教授站起来,模仿哈姆雷特的独白:“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他夸张的表演引来一片笑声和掌声。
接着有人提到《三体》。
“黑暗森林法则,想想都脊背发凉。”一个女助理抱着手臂说,“但逻辑上又无懈可击。”
“《红楼梦》的诗词才叫绝。”另一位说,“我专门买了注释本,一首首研究。”
“《士兵突击》看得我热血沸腾!”一个年轻男助理挥舞着拳头,“不抛弃,不放弃!”
“《鬼吹灯》现在连载到哪里了?”有人问,“我每周都追更新!”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这些作品的作者。
“你们说,地球往事到底是谁啊?”小雨好奇地问,“能写出这么多不同风格的作品,太厉害了!”
小晴猜测:“会不会是一个团队?一个人怎么可能懂这么多领域?”
婉婷轻声说:“我觉得是一个人。虽然风格多样,但文字背后有一种统一的气质。”
这时,一个年轻女助理忽然说:“地球往事会不会就是凌默老师啊?
李革新教授摸着下巴:“我研究过地球往事和凌默老师的文风,确实有相似之处,但又明显不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凌默身上。
凌默正拿着一罐啤酒,闻言动作顿了顿。
篝火跳跃,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
几秒钟的沉默后,周亦禾先笑起来:“怎么可能!凌默老师已经是星穹隐士了,没必要再弄一个笔名。”
许教授也摇头:“而且风格差异太大。凌默的诗词歌赋是才华横溢,但地球往事的作品更像是……另一种维度的创作。”
“也对。”那个女助理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就是随口一说。”
真相就这么与众人擦肩而过。
凌默喝了口啤酒,嘴角微微上扬。
他忽然觉得,这样挺有趣。
酒过三巡,气氛更热烈了。
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好啊好啊!”小雨第一个响应。
规则很简单:空酒瓶在中央旋转,瓶口指向谁,谁就要选择真心话或大冒险,由转瓶子的人提问或指定任务。
第一轮,瓶口指向了李革新教授。
转瓶子的是周亦禾,她坏笑着问:“李教授,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李革新豪迈地一挥手:“真心话!老头子没什么不能说的!”
周亦禾想了想:“您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李革新沉默了几秒,灌了一大口酒:“最后悔……年轻时太固执,伤了父母的心。等想明白时,他们已经不在了。”
气氛忽然有些沉重。
许教授拍拍他的肩:“老李……”
“没事!”李革新又恢复豪爽,“所以我现在对年轻人都宽容,不想他们走我的老路!”
第二轮,瓶口指向了小雨。
转瓶子的是一个年轻男助理,他紧张地问:“小雨,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小雨眨眨眼:“真心话!”
“你……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这问题问得直白,所有人都看向小雨。
小雨的脸在火光下红扑扑的,她看了看凌默,又迅速移开视线,小声但清晰地说:“我喜欢……像凌默老师那样的人。”
“喔——”众人起哄。
凌默笑了笑,没说话。
小雨说完就捂住脸,但手指缝里能看到她偷看凌默的反应。
第三轮,瓶口指向小晴。
她毫不犹豫:“真心话!”
提问的是另一个女助理:“小晴,你有喜欢的人吗?”
小晴比小雨大方多了,她直接看向凌默:“有啊,凌默老师。这不算秘密吧?”
众人都笑起来。
确实不算秘密,小晴对凌默的喜欢,几乎写在脸上。
第四轮,瓶口指向婉婷。
她轻声说:“真心话。”
提问的人问得委婉:“婉婷,你欣赏什么样的男性?”
婉婷低着头,声音轻柔但坚定:“有才华,有担当,温柔但强大……就像凌默老师那样。”
三个女孩,三个类似的回答。
但没有人笑话她们,在座的女孩子们,看着凌默的眼神哪个不是亮晶晶的?
就连周亦禾,这个平日里干练强势的女性代表,看向凌默的目光中也带着欣赏和一丝复杂的情绪。
接下来几轮,瓶口指向了几个男助理,他们的大冒险多是做俯卧撑、学动物叫之类的,引来阵阵笑声。
但当瓶口再次指向一个年轻女助理,她选择大冒险时,转瓶子的另一个女孩坏笑着说:“去抱一下凌默老师!”
“!”
女助理的脸瞬间红了,她看向凌默,眼神期待又紧张。
凌默笑了笑,张开手臂。
女助理像小鹿一样冲过去,轻轻抱了凌默一下,然后迅速跑回座位,脸已经红得像番茄。
“哇——!”
“不公平!我也要!”
“下一个大冒险也要抱凌默老师!”
从那以后,游戏仿佛变了性质。
女孩们不再害怕被抽到,反而跃跃欲试。
而提问者们也心照不宣,只要抽到女性,大冒险多是指定“和凌默老师互动”。
有抱一下的,有碰杯喝酒的,还有一个被要求喂凌默吃一块水果,女孩颤抖着手,用牙签插着一块芒果送到凌默嘴边,凌默自然地吃了,女孩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夏瑾瑜也被抽到一次。
她选择了真心话。
提问的是小雨,小姑娘眼珠一转:“夏姐,您最想和谁一起看极光?”
这问题问得巧妙。
夏瑾瑜看着篝火,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和……重要的人。”
“谁是谁?”小晴追问。
夏瑾瑜不说话了,只是喝酒。
但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凌默。
凌默靠在沙滩垫上,一手撑着地,一手拿着啤酒罐,火光在他脸上跳跃,轮廓深邃而柔和。
他看着女孩们的玩闹,偶尔配合一下,嘴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种放松的状态,是在高压工作中从未见过的。
玩了几轮,有人从别墅里拿来了一把木吉他。
“谁会弹?”王司长问。
一个年轻男助理举手:“我会一点。”
他接过吉他,调了调音,弹唱了一首流行歌,虽然技巧一般,但感情真挚。
接着有人提议:“唱凌默老师的歌吧!”
“对!《青花瓷》!”
男助理试着弹了《青花瓷》的前奏,虽然有些生涩,但旋律一出,所有人都跟着哼唱起来。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篝火旁,海浪声为伴奏,二十多人的合唱在夜空中飘荡。
唱完《青花瓷》,又有人唱了《新贵妃醉酒》,男女对唱部分引发哄笑,李革新教授捏着嗓子唱女声,调子跑到外太空。
“哈哈哈李教授您别唱了!我肚子疼!”
“救命!我的耳朵!”
笑声中,气氛达到了高潮。
这时,许教授站起来,走到凌默面前,郑重地把吉他递给他:“凌默,来一首吧。”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凌默身上。
火光跳跃,海风轻拂。
凌默看着递到面前的吉他,笑了笑,接过。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吉他横放在腿上,手指随意地拨动琴弦,试了几个音。
清澈的吉他声在夜色中流淌,比刚才男助理弹的更加流畅、更加富有感情。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凌默老师要唱歌了!”
“是新歌吗?”
“会不会是港岛演唱会要唱的歌?”
凌默抬头,目光扫过一圈期待的脸。
小雨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
小晴身体前倾,几乎要扑过来。
婉婷双手交握在胸前,神情专注。
夏瑾瑜坐在稍远的位置,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凌默。
周亦禾、李革新、许泊明、王司长……每个人都看着他。
篝火在中央燃烧,火星升腾,照亮一张张期待的脸。
凌默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划过,带出一段从未听过的前奏。
他们知道,凌默的每一首歌都不会简单。
《青花瓷》的古典韵味,《夜曲》的深情忧伤,《Monsters》的治愈力量,《Billie Jean》的震撼舞步……
那么这首《晴天》,会是什么样子?
凌默的手指继续在琴弦上跳动,旋律如溪流般流淌。
他看着篝火,看着夜空,看着远方漆黑的海面,眼神深邃。
所有人都等待着,等待着第一个音符,第一句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