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冬日的阳光带着些许清冷。
凌默一身简约的深灰色西装,外罩同色系大衣,标志性的深色棒球帽依旧压得很低,低调地出现在了位于京都核心区的华国官方文化部大楼前。
早有接到通知的工作人员在门口等候。负责接待的是一位看起来刚工作不久、穿着得体职业套裙的年轻女孩,姓林。
当她看到大步走来的凌默时,眼睛瞬间瞪大,呼吸都停滞了几秒,随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激动的红晕。
小林穿着标准的行政套裙,上身是合身的白色衬衫,下身是深蓝色的一步裙,腿上包裹着透肉的浅灰色丝袜,脚下是黑色的中跟皮鞋。
丝袜紧贴着她笔直修长的小腿,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凌、凌默老师!真的是您!!”她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职业素养才没有尖叫出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我是文化部办公厅的小林,负责接待您!这边请!这边请!”
她慌忙侧身引路,动作都有些僵硬了,目光却忍不住偷偷往凌默脸上瞟。天啊!活的凌默!比电视上还要帅!气场好强!但又没有那么生人勿近!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进入大楼,走过安静的走廊,来到电梯间。
趁着等电梯的功夫,小林终于鼓起毕生勇气,从文件夹里飞快地抽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和一支笔,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蚋:“凌、凌默老师……能不能……麻烦您……给我签个名?我……我是您的超级粉丝!从江城奇迹之夜就开始了!”
她双手捧着笔记本和笔,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那双包裹在浅灰丝袜里的腿并得紧紧的,微微有些发抖。
凌默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接过笔,在笔记本扉页上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体苍劲有力,带着独特的个人风格。
“谢谢!谢谢凌默老师!!”小林如获至宝,紧紧将笔记本抱在胸前,激动得眼圈都有些发红。这个签名,她一定会珍藏一辈子!
电梯上行。穿过忙碌而略显肃穆的办公区时,不少工作人员抬头张望,当看清是凌默时,纷纷露出惊讶和好奇的神色,低声议论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旁边一个办公室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叠文件。
夏瑾瑜。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米白色职业套裙,上身是小西装,里面是浅紫色的真丝衬衫,下身是及膝的一步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腿上包裹的那双高级的哑光浅灰色丝袜,颜色极其正,质感细腻,完美地贴合着她修长匀称、线条优美的腿部,从脚踝到膝盖,再到被裙摆遮住的大腿部分,每一寸曲线都透露出一种含蓄而高级的性感。
脚上是一双黑色尖头细高跟鞋,更衬得足踝纤细,身姿挺拔。
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凌默,脚步一顿,那双总是沉静明澈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光彩,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真切而动人的弧度,整张脸仿佛被瞬间点亮。
“凌默老师!”她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她这一声招呼而凝滞了一下。
好几个原本在埋头工作或假装忙碌的男性同事,此刻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光落在夏瑾瑜身上,眼中闪过惊艳、倾慕,以及一丝对凌默的复杂情绪,羡慕……嫉妒……
夏瑾瑜在文化部是出了名的才貌双全,背景好,能力强,性格又好,虽然对追求者比较冷淡,不知道是多少年轻才俊的梦中情人。
此刻看到她如此主动、如此欣喜地迎向一个年轻男子,还是让不少人心头泛酸。
晨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在她身上。
米白色的套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浅灰丝袜包裹的长腿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她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眉眼弯弯,眼中仿佛盛着星光,那份平日里的端庄知性中,此刻融入了毫不掩饰的欢喜和温柔,美得惊心动魄。
几步路的距离,她走得优雅而轻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都带着欢快的节奏。
凌默停下脚步,看着走近的她,嘴角也微微上扬:“这不是夏领导吗?怎么,升官了?
今天我特意来向你报到。”
“你又打趣我!”夏瑾瑜走到近前,听到这熟悉的调侃,脸颊微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恼意,只有满满的、仿佛回到在美丽国并肩作战那段时光的亲近和放松。
看到他,仿佛连日来的怅然若失和患得患失都被瞬间治愈了。
“你怎么来了?”她问,声音轻柔。
“领导召唤,过来交接一下峰会后续。”凌默道,“你怎么不多休息几天?昨天才回来。”
“昨天休息够了。”夏瑾瑜将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小巧精致的珍珠耳钉,
“今天过来处理点文明星火奖的对接文件,还有些峰会总结要归档。”
她没说的是,她也是想来探探口风,看看关于后续凌默相关事务的官方对接人选,有没有可能……还是自己。
只是她摸不准凌默的心思,也不敢贸然询问。
两人站在一起,低声交谈了几句。夏瑾瑜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神几乎黏在凌默身上。
周围的男性同事们看着这一幕,心里更酸了。
平时对谁都客气疏离的夏瑾瑜,何曾对哪个异性露出过如此放松、如此依赖、甚至带着点小女儿娇态的神情?
“找个机会,”凌默看了看时间,“叫上你妹妹妙妙,一起吃个饭吧。上次机场匆匆一别。”
夏瑾瑜眼睛更亮了,立刻点头:“好!等你通知!”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开心。这意味着,即使助理身份结束,他们之间依然有私下的联系。这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我先去开会了。”凌默道。
“嗯,快去吧,别让领导等。”夏瑾瑜柔声道,目送着他和小林走向会议室方向,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她才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久久未散,抱着文件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会议室不大,但气氛庄重。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七八位气度不凡的中老年人士,基本都是文化、教育、外交系统的高级领导。
秦老赫然在座,坐在主位左侧,见到凌默进来,对他微微颔首,眼神欣慰。
其他几位领导看到凌默,也都纷纷露出热情的笑容,起身相迎,握手寒暄。
“凌默同志,辛苦了!这次可是立下了不世之功啊!”
“后生可畏!后生可敬!文明星火奖,构思绝妙!”
“来来来,快请坐!就等你了!”
赞誉之声不绝于耳,气氛融洽热烈。凌默一一礼貌回应,在秦老对面的位置坐下。
会议开始,首先由凌默对此次世界文明对话与发展峰会的整体情况做了简明扼要的总结,重点阐述了最后阶段与霍夫曼博弈、提出文明星火奖的战略考量和具体操作。
他的讲述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既有宏大的战略视野,又有精细的战术细节,听得在座诸位领导频频点头,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接着,凌默又对“文明星火奖”的核心理念、运作框架、评价标准、国际合作模式等做了详细的解读和展望。
他提出的“文明增量论”、“创新贡献导向”、“青年艺术家扶持计划”等概念,让在座这些浸淫文化领域多年的老领导们都感到耳目一新,深受启发。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文明星火奖”如果能成功落地并运营起来,未来十年,甚至更长时间,华国在全球文化话语权、价值观输出、软实力建设等方面,将获得一个前所未有的战略支点和腾飞机遇。
反之,如果搞砸了或者半途而废,华国将成为国际笑柄,前期投入和赢得的声望将付诸东流。
而这次峰会上,文明星火奖倡议能获得压倒性多数支持,除了华国代表团前期扎实的工作和现场许教授等人的精彩陈述,最关键的因素,毫无疑问是凌默个人那无与伦比的才华展现、临危不乱的胆识魄力,以及在全球范围内,尤其是年轻人和知识精英阶层积累的惊人声望和魅力。
许多国家代表投票时,或多或少都考虑到了“凌默因素”,他们相信,有凌默参与主导的事情,更有可能成功,更值得期待。
因此,凌默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在凌默阐述完毕,大家又进行了一番热烈讨论后,秦老清了清嗓子,面色严肃地开口:
“各位,情况已经很清楚了。文明星火奖是我华国未来文化战略的重中之重,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而这项事业能否成功,最关键的核心,在于人。”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凌默身上,语气斩钉截铁,
“我提议,由凌默同志,担任文明星火奖推进委员会的总设计师兼总负责人,全权负责奖项的架构设计、国际推广、学术标准制定以及后续所有重大决策。
只有他,最了解这个奖项的灵魂,也只有他,在国际上拥有足够的号召力和公信力来推动这件事。”
秦老的提议,在峰会刚刚结束、凌默声望如日中天的那次内部通气会上,几乎是众望所归,无人明确提出反对。
大家都清楚,这个桃子是凌默种下的,理应由他来摘,至少名义上应该如此。
然而,此刻,会议室的气氛却微微凝滞了。
坐在秦老斜对面,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严肃的老者,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是范老,主管外宣系统的资深领导,资历、地位与秦老相仿,但二人理念素来不合,一个偏向开放创新、锐意进取(秦),一个更注重稳妥守成、程序规范(范)。多年来在不少事务上都有过龃龉。
范老很清楚,文明星火奖这块蛋糕太大了,大到足以在未来十年重新划分文化领域的话语权格局。
谁能坐上“总设计师”这个位置,谁就等于手握了一张通往权力顶端的超级门票,其所能调动的资源、施加的影响、积累的政治资本,将难以估量。
之前尘埃未定,风险未明,大家不好说什么。
如今大局已定,后续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分配和权力重构,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个足以改变格局的位置,落到与秦老关系密切的凌默手中?那岂不是让秦系势力如虎添翼,自己将来还有多少发言权?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秦老的提议,出发点当然是好的。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是否由凌默同志担任总负责人,我认为还需要慎重考虑。”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抬起,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凌默脸上,甚至还对凌默微微点头示意,显得非常“客观公正”。
“理由有三。”范老不疾不徐,条理清晰,
“第一,凌默同志虽然才华横溢,功勋卓着,但毕竟年轻,资历尚浅。
文明星火奖推进委员会涉及文化、教育、外交、财政等众多部委协调,需要领导的团队层级高、人员复杂。
凌默同志直接身居如此高位,恐怕难以服众,指挥调度会遇到诸多阻力。
这不仅不利于工作推进,反而可能因为资历问题,让凌默同志陷入不必要的内部消耗和人事纷争,最终伤害的是奖项本身,也可能……伤害到凌默同志个人的声誉和发展。这,恐怕不是大家愿意看到的。”
这话说得极其漂亮!
完全是从“保护凌默”、“为了工作顺利”的角度出发,冠冕堂皇,让人难以直接反驳。
是啊,凌默不到三十,让他去指挥一群五六十岁、司局级甚至更高级别的老干部?想想也确实有点“违和”。
“第二,”范老继续道,语气依旧平稳,“凌默同志并非体制内人员,这是客观事实。如此重大的国家文化战略项目,其总负责人按照惯例和规定,理应由具备相应职级的体制内领导干部担任。
破格提拔不是不行,但文明星火奖意义非凡,影响深远,若总负责人身份不合规范,恐授人以柄,在国际国内都容易引发不必要的质疑和讨论,影响奖项的公信力和严肃性。我们做事,还是要讲规矩,讲程序。”
这一点更是打在了“七寸”上。非官方身份,是凌默无法改变的“硬伤”。
让一个“民间人士”领导国家重大项目,听起来确实不太“合规”。
“第三,”范老看向凌默,眼神甚至带着一丝“理解”和“惋惜”,“凌默同志自身事务繁忙,大家有目共睹。
音乐创作、演唱会、开宗立派授课、文学创作……哪一项不需要耗费巨大心力?
文明星火奖总负责人是一个需要全身心投入、协调万千事务的岗位。
凌默同志真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承担这份重担吗?如果因为其他事务分身乏术,影响了奖项推进,岂不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三条理由,条条看似站在大局、站在凌默角度考虑,有理有据,逻辑严密,没有一句直接攻击凌默,却字字诛心,将凌默担任总负责人的“不合适”阐述得淋漓尽致。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刚才还热情洋溢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不少人目光闪烁,显然在权衡。
秦老脸色沉了下来,他太清楚范老的盘算了。这哪里是为公考虑?分明是见桃子熟了,想伸手来摘,还要把种树人一脚踢开!
“一派胡言!”秦老猛地一拍桌子,声若洪钟,毫不客气地直接驳斥,
“范老,你这话说的就太没道理了!
资历浅?什么是资历?在峰会上力挽狂澜、为国家争得未来十年文化主动权的功绩,就是最大的资历!
服众?凌默同志靠的是实实在在的才华和贡献服众,不是靠资历压人!
指挥调度有困难?我们可以给凌默同志配备最得力、最配合的辅助团队!这根本不是问题!”
“非体制内身份?”秦老冷笑,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文明星火奖本身就是打破常规的创举,为什么负责人就要拘泥于旧规?只要有能力,只要能做事,身份根本不是障碍!
我们要的是能把事情办好的人,不是只会按资排辈的官僚!”
“至于时间精力,”秦老看向凌默,语气放缓,但依旧坚定,“凌默同志如何安排自己的时间,是他个人的事。
我相信以凌默同志的智慧,既然敢提出这个构想,就有能力协调好。
况且,总负责人不一定非要事必躬亲,把握大方向、定好总基调、用好关键人,才是核心!”
秦老的反击犀利直接,毫不留情面。他必须为凌默争取,这不仅是为了凌默,也是为了这项事业本身,更是为了遏制范老一系借此机会坐大。
秦老话音刚落,立刻又有其他人加入战团。有支持秦老,强调“非常之事当用非常之人”的;
有附和范老,认为“程序正义很重要”、“年轻人需要多锻炼而不是直接拔高”的;
还有和稀泥,提出折中方案的……
会议室顿时如同烧开的油锅,你一言我一语,争论迅速升级。支持者们引经据典,陈述利害;
反对者们咬定规矩,强调风险;
和稀泥的左右逢源,试图平衡。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
有人激动地拍桌子,有人脸红脖子粗地争论,虽然还维持着基本的体面,没有直接谩骂,但言辞间的火药味已经浓得呛人。
就在这时,一位之前一直没怎么说话、主管人事组织的领导,慢悠悠地开口了:
“各位,吵来吵去,无非是担心凌默同志身份和精力的不合适。
我倒是有个想法,”他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温和却公式化的笑容,“凌默同志可以不担任总设计师、总负责人嘛。
我们可以设立一个首席顾问或者特别助理的头衔,授予凌默同志。
这样,凌默同志既可以凭借其卓越的才华和国际影响力,为文明星火奖提供最重要的智力支持和对外联络,又不必陷入繁琐的行政事务和人事协调中,可以更专注于他的音乐、授课等事业。
同时,也规避了身份和资历上的争议。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随即,不少人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高!实在是高!
既要凌默干活,他的才华和国际声望是必需品,
又不给他名分和实权,总设计师的位置和资源太诱人。
用一个听起来好听但无实际决策权的“顾问”头衔,就想把凌默绑在这辆战车上,让他继续出力,而真正的权力和果实,则由他们这些“符合条件”的人来摘取。
这算盘打得,太平洋对岸的霍夫曼都能听见!
秦老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那位人事领导,手指都在颤抖:“你……你这是……无耻!
文明星火奖的灵魂和框架都是凌默提出的!现在要把创始人边缘化,用一个虚衔打发?你们还要不要脸?!”
然而,秦老的怒斥,此刻显得如此孤单无力。
利益面前,人心鬼蜮。刚才还似乎支持秦老的一些人,此刻眼神也开始游移。
是啊,“首席顾问”听起来也不错嘛,凌默反正年轻,以后机会多的是……总设计师的位置,牵扯的利益太大了,与其让凌默这个“外人”拿,不如……
会议室里暗流涌动,各怀鬼胎。支持秦老的毕竟是少数,更多人是骑墙派,或者本身就觊觎那个位置。
在巨大的、看得见的利益,未来十年的文化话语权主导地位面前,所谓的“公道”、“功劳”、“事业本身”,似乎都变得可以妥协,可以牺牲。
凌默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这一切。
从范老开口,到争论升级,再到“首席顾问”提议的抛出……他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些在权力场上博弈、算计的老人们。
心累。
真是心累。
他想起了那句古话: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这还没到“尽”和“死”的地步呢,只是果子刚熟,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把他这个种树、浇水、除虫的人撇开,甚至还想让他继续施肥,却连尝一口果子的资格都不想给。
他本就不是热衷权力斗争的人。开宗立派,传播文明火种,做点自己喜欢又有意义的事,才是他的追求。
这个“文明星火奖”总负责人,他本就没多大兴趣,之前答应秦老,更多的是出于责任和一份推动文明进步的初心。
现在看来,这份初心,在这潭浑水里,恐怕只会被玷污,被利用。
他不想那么复杂。也不想成为这些人争权夺利的筹码和挡箭牌。
就在会议室里吵得不可开交,秦老孤军奋战、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时候——
凌默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并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凌默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每一位领导,最后落在范老和那位提出“顾问”建议的领导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各位领导,不用再争了。”
“关于文明星火奖总负责人,或者什么首席顾问的位置,”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从来没想过,也不感兴趣。”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今天过来,主要是应秦老和部里的要求,对峰会工作做一个总结,并将文明星火奖的初步构想和框架,向组织做一个正式的交接和汇报。”
凌默继续说道,语速平稳,“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汇报材料,刚才也已经分发给各位了。”
“至于后续,”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疏离,“正如范老和几位领导所说,我年轻,资历浅,并非官方人士,自身也有其他事务。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适合再继续深入参与这项国家大事了。
于情于理,我一个外人,都不合适。”
他将“国家大事”、“外人”、“于情于理”这几个词,说得格外清晰,仿佛在重复刚才某些人的话语。
“所以,”凌默微微颔首,“交接完毕。后续工作,就辛苦各位领导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拉开椅子,就要离开。
“等等!凌默同志!”
“凌默!你别冲动!”
“这事还没定呢!”
短暂的惊愕过后,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几位领导慌忙起身阻拦,刚才还争执不休的各方,此刻态度出奇地一致,不能让凌默走!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凌默不能退出!绝对不能!
“文明星火奖”现在在国际上打出的名头,起码有一大半是靠着“凌默”这块金字招牌!多少合作意向、多少国家的支持,是冲着凌默个人魅力和才华来的!
如果他撂挑子不干了,换个人上去,那些国际合作伙伴买不买账?
那些冲着凌默来的青年艺术家和学者还认不认这个奖?
前期积累的国际声望和期待,会不会大打折扣甚至付诸东流?
这绝不是换个“德高望重”的老领导就能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