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决定性治疗(1 / 2)

雪莉尔是被热醒的。

不是石室里的温度高,而是……身边有一个源源不断散发着热量的物体。

那热量温暖而坚实,透过薄薄的毯子和衣料,熨帖着她的后背,让她在雪山国寒冷的深夜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那个热源靠了靠,脸颊蹭到了一片带着体温的布料,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干净的、像是青草和阳光混合的气息。

很舒服。

她在朦胧中又睡了一会儿,直到意识渐渐清晰,身体的感觉也渐渐清晰

她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一条手臂环着。

那手臂不算粗壮,但结实有力,松松地搭在她的腰侧,手掌恰好覆在她小腹的位置,温热的掌心透过衣料,传递着令人心悸的温度。

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紧贴着一片宽阔温热的胸膛。

那胸膛随着呼吸缓慢起伏,心跳声沉稳有力,透过骨骼和肌肉,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背脊。

她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处,有温热均匀的呼吸拂过。

带着那个人特有的气息。

雪莉尔的睫毛颤了颤。

她缓缓睁开眼睛。

石室里很暗,只有窗外月光透过水晶墙照进来的、清冷的银辉。

她眨了眨眼,花了三秒钟,才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姿势里

她侧躺着,背对着某人。

而某人,正从背后抱着她。

手臂环着她的腰,胸膛贴着她的背,下巴似乎……就抵在她的发顶?

雪莉尔的大脑,“轰”的一声。

一片空白。

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她、她……她居然和凌默先生……相拥而眠?!

作为雪山国的圣女,自幼被奉为神圣纯洁的象征,她连和异性单独相处的时间都屈指可数,更别提……

更别提像现在这样,被一个男人从背后抱着,睡在同一张床上!!

尽管她知道,凌默先生是为了给她治病才留在石室,尽管她知道,这肯定是在睡梦中无意识的行为,尽管她知道……一切都是为了治疗。

可是!!

可是今天这一天,她经历的“第一次”实在太多了!!

先是全身的衣服都没了,被看光了,也被摸光了,虽然是为了针灸。

接着是人工呼吸,还是两次!!第一次是在昏迷中,第二次却是在清醒的状态下,眼睁睁看着凌默先生的嘴唇贴上来,渡气给她……

那不仅仅是人工呼吸。

那是她的初吻。

实打实的初吻。

虽然是为了救人,可嘴唇相贴的触感,渡气时那温热的气息,还有凌默先生近在咫尺的、专注而沉静的脸……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烙在了她的记忆里。

然后,衣服也是凌默先生帮她穿的,虽然只穿了外衣,过程笨拙又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而现在。

现在居然还抱着睡在了一起!!

雪莉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脸颊滚烫,耳朵滚烫,脖子滚烫,连藏在毯子下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理智在她脑海里尖叫:

快起来!立刻!马上!离开这个怀抱!你是圣女!你怎么能和男人睡在一起?!这要是被别人知道,成何体统?!

可是……

感性却在她心里小声嘀咕:

好温暖……真的好温暖……从来没有人这样抱过我……再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反正没人知道……

左右脑疯狂对打。

雪莉尔僵在凌默的怀抱里,一动不敢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凌默手臂的力度,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甚至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

扑通,扑通,扑通……

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扑通,扑通,扑通……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冰封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石子,瞬间融化开一圈涟漪,然后那暖意,一圈一圈,扩散到全身。

她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被保护,被温暖,被……需要?

不,不是需要。

是……珍视?

雪莉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只知道,这个怀抱,让她感到安全,感到安心,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属于“人”的、温暖的联结。

作为圣女,她从小被教导要清心寡欲,要远离尘世,要侍奉神明,要将自己奉献给雪山国和她的子民。

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属于“女孩”的悸动。

理智和感性的战争还在继续。

雪莉尔咬着嘴唇,悄悄、悄悄地,侧了侧头。

她想偷偷看一眼凌默。

月光从她这个角度,恰好能照到凌默的侧脸。

他还在熟睡。

棒球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的弧度清晰而好看。

睡着的凌默,褪去了平时的淡然和锐利,多了几分属于年轻人的柔和。

甚至……有点好看。

雪莉尔看着看着,脸更红了。

她赶紧转回头,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

但心跳,却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铃”

一阵刺耳的闹钟声,突然在石室里响起!

是凌默定的闹钟!

为了不耽误治疗,他定了半夜两点的闹钟!

雪莉尔被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凌默怀里缩了缩。

而凌默,也在闹钟声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意识渐渐清醒。

接着,他感觉到怀里温软的身体。

凌默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到了缩在自己怀里、背对着自己的雪莉尔。

少女银白色的长发散在他的手臂上,在月光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她整个人蜷缩着,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肩膀微微颤抖。

凌默立刻松开了手臂,迅速坐起身。

“抱歉。”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睡着了。”

雪莉尔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但凌默能看到,她露在毯子外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在装睡。

凌默看出来了。

但他没有戳破。

他掀开毯子,下了床,走到石桌边,倒了杯冷水,一口气喝干。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

他看了看时间。

凌晨两点十分。

正好是下一次治疗的时间。

凌默走到石床边,轻声开口:“雪莉尔,该醒了。”

雪莉尔的身体颤了颤。

她知道装不下去了。

她缓缓转过身,坐起身,低着头,不敢看凌默。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清冷绝尘的小脸,此刻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长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凌默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觉得有些……微妙。

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和专业:“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雪莉尔摇摇头。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凌默。

四目相对。

这一次,雪莉尔看凌默的眼神,和之前都不一样了。

之前,是纯粹的崇拜、信任、以及患者对医生的依赖。

可现在……

那双灰眸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少女的羞涩、慌乱,还有……某种更柔软、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了缝隙,底下有温热的泉水,正在悄悄涌动。

凌默也看着她。

月光下的雪莉尔,确实美得不似凡人。

银发,灰眸,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因为羞涩而泛起的红晕,还有那种纯真圣洁中又掺杂了少女悸动的气质……

很特别。

凌默移开目光,伸出手:“我再检查一下脉象。”

雪莉尔乖乖伸出手腕。

凌默的手指搭上去。

触感依旧冰凉,但脉搏比之前更加有力,也更加……平稳。

那种先天不足导致的沉细无力感,已经减弱了许多,

“恢复得不错。”凌默松开手,“来,试着说句话。”

雪莉尔看着他,张了张嘴。

“凌……默……先……生……”

声音依旧有些沙哑,有些断续,但比下午清晰了很多!

不再是那种气若游丝的感觉,而是有了实实在在的、属于声音的质感和力度!

虽然还不能流畅地说出完整的句子,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凌默的眼睛亮了:“很好!神藏开启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雪莉尔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她能感觉到,喉咙里那股一直堵塞着、让她发不出声音的“东西”,正在慢慢松动、融化。

就像春天的雪水,开始涓涓流淌。

虽然还很细微,但至少……流动起来了。

“我们继续。”凌默站起身,从包里取出新的银针和药包,“接下来的治疗,会比之前更关键,也更……深入。你要有心理准备。”

雪莉尔点点头。

眼神坚定。

经过了今天这一整天的“洗礼”,她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好怕的了。

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亲也亲了,抱也抱了……

还有什么,能比这些更羞耻、更突破界限的呢?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凌默,用口型无声地说:

「我准备好了。」

月光下,少女的眼神清澈而勇敢。

凌默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那我们开始。”

石室里,银针再次消毒。

药包再次打开。

窗外,雪山之巅,星光渐隐。

黎明前的黑暗,即将过去。

新的一天,新的治疗,即将开始。

接下来的两天,凌默将治疗频率提升到了每四小时一次。

每一次,都是与时间赛跑,与生死博弈。

石室里的空气永远弥漫着草药的苦涩和银针消毒时酒精燃烧的微醺。

窗外的雪峰从晨曦微露到星斗满天,见证了无数次惊心动魄的瞬间。

雪莉尔平躺在石床上,上半身已褪去衣物,胸腹间密密麻麻扎着十七根银针,组成一个繁复的“七星镇魂,十方引气”针阵。

凌默双手悬空,指尖以肉眼难辨的微幅高频震颤,引导着针阵共鸣。

起初很顺利。

雪莉尔能感到体内那股新生的、温热的气流在针阵引导下,沿着奇经八脉艰难但坚定地穿行,所过之处,冰封般的凝滞感被一点点化开,带来令人战栗的舒畅。

但就在气流即将贯通任督二脉最关键的交汇点,膻中穴时,异变陡生!

雪莉尔原本平缓的呼吸骤然一窒,脸色瞬间从红润转为骇人的青紫!

她双目圆睁,灰眸中充满惊恐,双手无意识地抓向自己的喉咙,仿佛有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呼吸!

“气冲玄关,脉道痉挛!”凌默眼神一凛,反应快如闪电。

他右手并指如剑,疾点雪莉尔咽喉处的天突、廉泉两穴,左手则迅速拔出她胸口膻中穴附近的几根主针。

但雪莉尔的痉挛并未停止,反而更加剧烈,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甚至溢出一丝白沫。

心跳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心率从120骤降至40,且仍在下跌!

“来不及了!”凌默当机立断。

他俯身,一手捏住雪莉尔的下巴迫使她张口,另一手迅速清理她口中可能存在的阻塞物,然后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覆上她冰冷的嘴唇。

第一次人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