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退出(1 / 2)

暖黄的灯光下,陈沁儿那句“今晚留下来”的请求,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她仰着脸,眼眸亮晶晶的,映着灯光和他的影子。

刚刚吻过的唇瓣还泛着水润的光泽,脸颊上的红晕未曾褪去,像是熟透的蜜桃,散发着诱人采撷的芬芳。

丝绒家居服下的身体曲线在等待中微微绷紧,透露出内心的紧张与期待。

凌默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目光深沉,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她光滑微烫的脸颊,动作温柔,却又带着一种克制的距离感。

“大餐……总得留到正餐时间慢慢享用。”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一些,却依旧平稳,“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

他没有直接说“不”,却用“有事”和“大餐后吃”这样的比喻,委婉但明确地给出了答复。

陈沁儿眼中的光芒几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随即又被理解和一丝无奈的释然取代。

是啊,圣女那边情况不明,他怎么可能真的留下来?自己刚才那个吻和那句话,与其说是挽留,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情绪宣泄后的本能反应。

她微微低下头,复又抬起,眼中少了些孤勇,多了几分真实的柔软和不舍。

她往前凑了一小步,几乎贴进他怀里,再次踮起脚尖,这次是飞快地、带着些许羞涩地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像小鸟啄食,一触即分。

“那……我等你。”

她退开小半步,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眼神灼灼地看着他,仿佛要将这句话烙进他眼里,“等你来。

下次……给你998的项目。”

说到“998”时,她的脸颊再次飞红,显然自己也觉得这比喻既大胆又羞人,但她目光没有躲闪,反而带着一种“你敢来我就敢兑现”的挑衅意味。

凌默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那笑容真切了许多,眼底也漾开一丝轻松的笑意。

他故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玩味的调侃:“998?这就封顶了?

你这项目……上限设置得有点低啊。

难道就没有什么1998,2998的升级隐藏款?”

他摇了摇头,一副“不过如此”的表情,“看来诚意也就一般,项目也不够精彩刺激。”

陈沁儿被他这“讨价还价”般的调笑话弄得又羞又恼,刚刚那点离愁别绪都被冲淡了不少。

她挺了挺柔软,丝绒衣料下的饱满弧度随之轻颤,瞪着他嗔道:“你来!只要你敢来,项目……上不封顶!”她说得气势十足,眼神却水汪汪的,媚意横生。

“哦?”凌默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上不封顶?这倒是……让人有点想领教一下了。”

“但是!”陈沁儿忽然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占有欲。

“你别去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什么1998、2998的,不好!也不干净,不安全!”

她走近一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种真诚的邀请,“你……你要是想放松,想找个地方散散心,觉得烦了不顺心了……可以来我这里。随时都欢迎你。”

她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她这里,就是为他准备的、独一无二的“避风港”和“温柔乡”。

凌默看着她眼中那份混杂着关心、醋意和邀请的复杂神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地说:“我没去过啊,都是听朋友说的。什么1998、2998……看来,你懂的也不少嘛。”他故意把“懂”字咬得意味深长。

陈沁儿脸颊更红,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胡说!我才不懂!你……你离你那些朋友远点!”

她顿了顿,仰起脸,眼神带着钩子,声音又轻又柔,却充满了诱惑和挑战,“你想知道什么是上不封顶……就自己来体验。

光听朋友说,算什么本事?”

极限拉扯,你来我往。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和蜜糖,在成年人心照不宣的边界上反复试探、撩拨,却又始终没有真正越界。

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浓得化不开,却也因为这份理智的克制和幽默的调侃,显得格外生动有趣,张力十足。

凌默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混合着羞涩、大胆和期待的光芒,最终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真得走了。你……早点休息。”

这一次,陈沁儿没有再阻拦。她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她只是点了点头,送他到门口。

看着他换鞋,看着他重新穿上外套,看着他拿起那顶标志性的深色棒球帽。

在凌默拉开门,即将踏入外面寒冷夜色的前一秒,陈沁儿忽然从后面轻轻抱了他一下,手臂环着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只停留了短短两秒,便迅速松开。

“路上小心。”她轻声说,站在门内,灯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影和脸上温柔又不舍的神情。

凌默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关门吧,冷。”

门缓缓关上,将温暖的灯光和他高大的身影隔绝在外。

陈沁儿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静静站了好一会儿,听着门外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风雪声中,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着的气。

脸上滚烫的温度久久不退,心也跳得飞快。

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跌宕起伏的梦。从担忧他的处境,到邀请他回家,到试图诱惑他,再到被他看穿心思后崩溃大哭,最后是那个温柔的足部按摩和蜻蜓点水般的亲吻……还有那些充满拉扯的对话。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楼下空无一人的、被雪覆盖的小路。早已不见他的身影。

心里空落落的,却又被一种奇异的、暖洋洋的情绪填满。

她转身回到客厅,看着餐桌上尚未收拾的碗碟,和沙发上仿佛还残留着他体温的位置。目光无意中扫过茶几上的果盘,里面有几根黄澄澄的、饱满的香蕉。

陈沁儿的脚步顿住了。

她走过去,拿起一根香蕉。

指尖能感受到香蕉皮光滑微凉的触感。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凌默按摩她双足时专注的侧脸,他调侃“998项目”时嘴角玩味的笑意,还有他最后揉她头发时,指尖传来的温暖。

一种混合着羞涩、甜蜜、期待和一丝自嘲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她拿着那根香蕉,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发丝微乱,脸颊绯红,眼眸水润,烟粉色的丝绒家居服衬得她肤白如雪,身段窈窕,浑身散发着一种被滋润过的、慵懒又妩媚的气息。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手里的香蕉,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极其明媚、又带着几分狡黠和羞意的笑容。

她对着镜子,晃了晃手里的香蕉,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带着笑意的气声,轻轻说道:

“今晚……你就是凌默。”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她赶紧把香蕉丢回果盘,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双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笑得肩膀都在轻轻颤抖。

笑过之后,是更深的悸动和期待。

她走到沙发边,蜷缩进凌默刚才坐过的位置,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她抱起一个柔软的抱枕,将发烫的脸颊埋进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幻想,下一次他再来的时候……

他会来吗?

998的项目……不,是“上不封顶”的项目……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呢?

窗外的雪,还在静静地下着。

屋内,温暖如春,一颗因为某个男人而重新变得鲜活、充满期待的心,正在寂静中,为下一次可能的相遇,悄然酝酿着更加汹涌的波澜。

而那条被风雪掩盖的小路上,离去的凌默,帽檐压得很低,步伐沉稳。

他并不知道,身后那扇温暖的窗户后,一根香蕉被赋予了怎样“重要”的使命,和一个女人心中升起了怎样旖旎的遐想。

他的心思,已经飞向了圣山脚下那座安静的疗养别墅。

雪莉尔,该醒了吧?

凌默踩着被新雪覆盖的小路返回疗养别墅时,夜色已深如浓墨。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拉了拉帽檐,步履不急不缓,心里却在盘算着时间。

药效应该差不多了,那声被无数人质疑、也承载着无限期待的“天籁”,或许即将打破寂静。

别墅内,气氛却比外面的风雪更加压抑焦灼。

客厅里,大祭司阿尔丹背着手,在柔软的地毯上来回踱步,花白的眉头紧紧锁着,每一步都显得沉重。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慈祥与睿智,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忧虑和疲惫。

身为雪山国精神领袖,他力排众议,将圣女的健康完全托付给一个外国的、非医学专业的年轻人,承受的压力远超常人想象。

王宫里,长老会上,甚至民间,质疑和指责的声音从未停止过。

“大祭司太冒险了!圣女的健康怎能如此儿戏?”

“那个凌默是个艺术家,不是医生!万一出事,谁能负责?”

“这是对雪山国传统和神明的不敬!”

“如果圣女殿下因此情况恶化,大祭司您将是国家的罪人!”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打在他心上。

他不是没有动摇过,可每次看到雪莉尔那双充满信任的灰眸,想起凌默那双沉静自信的眼睛和之前展现出的匪夷所思的才华,他又强迫自己将疑虑压下去。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圣女的未来,也赌上了他自己的声望和信念。

阿杏和阿悦两名女官更是坐立不安。她们守在通往雪莉尔卧室的走廊口,眼睛时不时瞥向紧闭的房门,又望向客厅里踱步的大祭司和墙上的时钟。

“凌先生……怎么还没回来?”阿悦忍不住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安,“都这么久了……他不会……”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口,但眼神里的怀疑显而易见。

阿杏相对沉稳些,但也眉头紧蹙:“别瞎说,凌先生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有他的安排。”话虽如此,她攥紧衣角的手却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毕竟,外面现在铺天盖地都是对凌默不利的言论,甚至直指他是“骗子”、“医疗事故责任人”。

如果他真的没治好,甚至治坏了……他会不会因为害怕而一走了之?

“哼,我看悬。”阿悦撇了撇嘴,声音压得更低,“要是真治好了,他早就该回来了,肯定得意得不行。现在人影都不见,说不定就是知道没戏,没脸见人,跑了!”

“阿悦!”大祭司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揣测。

老人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两名年轻女官,“不得妄议贵客!凌默先生是我们雪山国最尊贵的朋友,更是圣女的恩人!在结果出来之前,收起你们无端的猜疑!”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但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胡须,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真的……有把握吗?治疗结束后圣女一直沉睡不醒,这正常吗?凌默迟迟不归,又意味着什么?无数个问号在他脑中盘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走到雪莉尔的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柔和的夜灯下,雪莉尔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洁白的羽绒被。

她睡颜安详,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息均匀悠长,脸颊甚至比之前多了些健康的红润。

从表面看,她只是睡着了,而且似乎睡得很沉、很安稳。可越是这样“正常”,大祭司心里越没底。

先天失语被治愈,难道不应该有什么明显的、激动人心的变化吗?这种平静的沉睡,反而让人心慌。

他轻轻关上门,走回客厅,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推开了。

裹挟着一身寒气,凌默走了进来。他摘下沾着雪花的帽子,抖了抖外套,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样子。

客厅里的三人立刻像被按了开关一样,齐刷刷地看向他。

“凌先生!”阿杏和阿悦几乎是同时开口,语气复杂。

大祭司也快步迎了上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凌先生,您回来了。外面……冷吧?”

凌默看着他们脸上掩饰不住的紧张、期待和一丝怀疑,笑了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出去散了趟步:“等急了吧?刚刚……是不是怕我跑路了?”他特意用了阿悦刚才嘀咕的词汇,目光扫过两名女官。

阿杏和阿悦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摆手:“没、没有!凌先生您说笑了!”阿悦更是低下头,不敢看凌默的眼睛。

凌默也不深究,走到沙发边坐下,很自然地吩咐道:“有点渴了,去泡点茶吧。”那语气,仿佛他是这里的主人,而她们是侍女。

阿杏和阿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语和……憋屈。

这都什么时候了!圣女还昏睡着,外面舆论滔天,他倒好,一回来就要喝茶?还使唤得这么理所当然!

两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你就等着吧!要是你没治好圣女,看我们怎么…… 当然,这念头只敢在心底咆哮。

“哦,对了,”凌默仿佛才想起来似的,补充道,“就干喝啊?你们雪山国那个特色的、里面带坚果和蜂蜜的小点心呢?也拿点来。”他说得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点挑剔。

阿杏:“……”

阿悦:“……”

二人内心:咬牙切齿!拳头硬了!

但两人最终还是压下满腹吐槽,乖乖地去准备茶点了。

大祭司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那点因为凌默归来而稍稍落下的石头,又悬得更高了,这位凌先生,也太……淡定了吧?或者说,太能摆谱了?

茶点很快送来。凌默慢悠悠地喝着热茶,吃着香甜的点心,仿佛真的是在享受深夜的休闲时光。

大祭司坐在他对面,却味同嚼蜡。他踌躇再三,还是开口道:“凌先生,网上……还有我们国内的一些舆论,您别往心里去。很多人不了解情况,胡乱猜测。”

凌默放下茶杯,看向大祭司,眼神平静:“你就这么相信我?万一……我真的没治好,甚至出了岔子呢?”

大祭司沉默了几秒,苍老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叹息和一份坚定:“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这件事太匪夷所思,挑战了所有人的认知。

但是……”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凌默,“圣女相信你。她用她的全部信任和勇气,把自己交给了你。

在她醒来,亲口告诉我们结果之前……我愿意,也必须相信你。

因为我相信圣女的判断,也相信……你不是一个拿他人健康和希望开玩笑的人。”

这番话,说得并不激昂,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在这个举世皆疑的夜晚,这份来自一位长者的、基于信任的信任,显得格外珍贵。

凌默看着大祭司真诚而略显疲惫的眼睛,心中微微一暖。

这世上,纯粹的善意和理解,总是稀少的。

今晚,他倒是接连收到了两份,一份来自那个用“998项目”邀约他的女人,另一份,就来自眼前这位承受着巨大压力的老人。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安静地喝茶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接近午夜。

就在阿杏忍不住又要开始偷偷看时间的时候,卧室里,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呓语。

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击中了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凌默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大祭司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阿杏和阿悦更是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向卧室方向。

紧接着,是第二声,比第一声清晰了一些,带着刚睡醒的、柔软的鼻音,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

卧室的门被从里面轻轻拉开了。

穿着白色丝绸睡袍的雪莉尔·霜语,赤着脚,站在门口。

银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刚睡醒的灰眸还带着一丝懵懂的水汽,但眼神却异常清亮。

她看着客厅里呆若木鸡的四人,嘴唇轻轻动了动,似乎有些不习惯,然后,她尝试着,清晰而完整地、用她那把刚刚获得新生的、独一无二的嗓音,说出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大祭司……阿杏……阿悦……凌默先生……”

天籁之音!

那声音,无法用任何已知的词汇去准确形容!

它纯净得不带一丝杂质,像是雪山之巅最清澈的冰泉滴落在玉石上,又像是月光穿透万年冰晶时发出的细微共鸣。

音色空灵剔透,带着一种天然的、圣洁的质感,却又有着少女嗓音特有的柔软和清甜。

每一个字都仿佛被冰雪淬炼过,干净、明亮,带着微微的凉意,却又直抵人心最柔软的地方,带来熨帖的温暖。

流畅,自然,没有丝毫之前的滞涩和沙哑,仿佛她生来就能如此说话。

这声音本身,就是奇迹的证明!

“殿、殿下?!”阿杏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颤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阿悦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通一下跪坐在地,捂着脸,激动得语无伦次:“说话了……真的说话了……天呐……神迹……真的是神迹!”

大祭司阿尔丹僵在原地,老泪纵横。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看着门口那个亭亭玉立、安然无恙、而且正在用他从未听过的、如此美妙声音呼唤他们的圣女,巨大的喜悦和如释重负的冲击让他几乎站立不稳,需要扶住沙发靠背才能稳住身形。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那个被宣判为“绝症”的枷锁,被打破了!

他赌对了!凌默……真的创造了神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