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发有些散乱,衣袍的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脸上还沾着点灰尘,一边跑一边回头,显然是在逃命。
“我的天,是苏道友!”
“他怎么惹到老板娘了?”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见赵九妹紧随其后冲了出来。
她发丝凌乱,平日里束得整齐的发带散开了一半,贴在泛红的脸颊上,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像要喷火,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从容?
“小贼!你给我站住!”赵九妹怒吼着追了下来。
楼下众人瞬间噤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伙计们手里的菜盘“啪嗒”掉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也浑然不觉。
这还是他们那个八面玲珑、气场强大的老板娘吗?
那泛红的脸颊,那气急败坏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被欺负了?
苏凡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姓苏的小贼,你敢踏出这门一步试试!”
赵九妹见他要跑,怒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苏凡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倒是想跑,可赵九妹的话显然不是说笑,以她的性子,自己若是真跑了,日后怕是更难收场。
他咽了口唾沫,心虚地转过身,心虚地转过身,脸上堆起尴尬的笑:“赵道友,你听我解释,刚才真的是个意外,我……”
他话没说完,客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都给我让开!”
十几名身着金丹修士簇拥着一个元婴初期的中年修士,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正是玄水阁的人。
为首的中年修士目光如刀,扫过大堂,沉声道:“谁是苏逸尘?我玄水阁有要事问他!”
苏凡心中一紧......这玄水阁的人竟然找上门来了!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灵力悄然运转,八极归元灯的气息在识海中蠢蠢欲动。
看来,今天这架是躲不过了。
就在他即将动手之际,赵九妹却猛地冲了过来,一把将他拉到身后,怒视着玄水阁众人:“玄水阁的人好大的威风!在我龙门客栈抓人,问过我赵九妹了吗?”
那中年修士认得赵九妹,眉头皱了皱:“赵老板娘,此事与你无关。苏逸尘昨晚去过黑市,涉嫌与江堂主之死有关,我们只是请他回去协助调查。”
“协助调查?”
赵九妹冷笑一声:“我客栈的客人,我信得过。他昨晚一直在客栈,半步未离,何来涉嫌一说?你们玄水阁查不出凶手,就想拿我客栈的人顶罪不成?”
“赵老板娘,别给脸不要脸!”
中年修士身后的一个金丹修士怒道:“江堂主惨死,此事关系重大,就算是你客栈的人,也得配合!”
“配合?”
赵九妹上前一步,金丹后期的威压骤然爆发:“有本事,你们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双方剑拔弩张,大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食客们吓得纷纷后退,伙计们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紧张地看着局势发展。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的威压如同乌云盖顶般从天而降。
那威压远比之前江少阴的元婴初期威压恐怖百倍,带着碾碎一切的霸道,压得大堂里修为低些的伙计直接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苏凡脸色剧变,这是元婴后期的威压!
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修士凭空出现在客栈中央,他面容与江少阴有几分相似,眼神冷冽如冰,正是江少朋。
玄水阁众人见状,连忙躬身行礼:“参见江长老!”
江少朋没看他们,目光落在赵九妹身上,带着一丝不屑:“赵老板娘,老夫敬你背后那位三分薄面,别逼老夫动手。把苏逸尘交出来,此事就此作罢。”
赵九妹脸色发白,却依旧梗着脖子:“江长老,苏道友是我客栈的客人,我不能让你随意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