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苏凡，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修炼的是“焚火诀″，应该是火属性灵根。这部“万木枯荣诀″是木系功法，对你来说作用不大，最多只能借鉴一些皮毛。而我拿了玄铁碎这样的重宝，你却只得到了一部对自己用处不大的功法，这太不公平了。”
苏凡闻言，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
他没想到赵九妹会这么想，也明白她的愧疚。
他沉吟了片刻，眼神中带着几分追忆，缓缓说道:“其实，我并不是火属性灵根。”
“嗯？”
赵九妹愣住了，疑惑地看着他:“那你怎么能修炼‘焚火诀＇？而且还修炼得如此精深？”
苏凡的目光飘向远方，穿透了空间的壁垒，回到了多年前的飞云宗。
他想起了多年前，六个半大的孩子怀揣着憧憬来到飞云宗，黄英的极品水灵根，小虎子的下品灵根，还有自己和石头、狗蛋、小柱子被测出无灵根时的绝望。
想起了在药园的日日夜夜，与草木为伴，默默修炼着黄伯传授的基础功法......
“我是无属性灵根。”
苏凡轻声道，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飞云宗招贤堂的日子。
那时的他，站在测灵盘前，看着那片纯粹的白光，心中充满了忐忑与迷茫。
“所以，无论什么属性的功法，我都能修炼。”
赵九妹彻底惊呆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无属性灵根？
她只在古简的只言片语中看到过传说，说这种灵根能兼容万法，却也因为没有属性加持，修炼速度往往慢于常人，而且极难出现。
她看着苏凡，忽然明白了他一路走来的不易。
没有属性加持，意味着每一步都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没有对应的顶尖功法传承，意味着一切都要靠自己摸索。
他能在这么年轻就达到金丹后期，还能得到焚火诀这种顶尖功法，背后付出的代价，恐怕难以想象。
“那……那你在飞云宗的时候，一定很不容易吧？”
赵九妹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能想象到，一个无属性灵根的弟子，在看重灵根资质的宗门里，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苏凡闻言，眼神黯淡了几分，轻声道:“还好，至少入门了。”
他想起了石头、狗蛋和小柱子，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机会像自己一样，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离开飞云宗这么多年，他就像个漂泊在外的浪子，偶尔午夜梦回，总会想起那座云雾缭绕的山门，想起招贤堂门楣上“海纳百川”的匾额。
赵九妹看着他眼底的怅然，心中涌起一阵怜惜。
她忽然有种冲动，想把自己修炼的“沧海诀”传给苏凡。
可这念头刚起，又被她按了下去。
苏凡既然能得到焚火诀，必然有自己的机缘，她的沧海诀或许对他来说，并非最佳选择。
“无属性灵根也好。”
赵九妹强笑道:“至少不用被属性束缚，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多自由。”
苏凡被她逗笑了，点头道:“你说得对，自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