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妖族森林里那只爱美的狐狸,为了让皮毛更亮,每天都偷偷去偷火莲的花粉,结果被火鸟追得满山跑。
讲落霞峰的秦道友,据说他的酒坛里住着个酒仙,每滴酒里都藏着一句诗……
破界听得如痴如醉,每天天还没黑,它就飘到苏凡面前,棺盖“咔哒”一声打开条缝,像是在催他开讲。
若是苏凡故意停下,它能围着苏凡转上百圈,棺身撞得礁石“咚咚”响,直到苏凡心软继续讲才肯罢休。
而作为交换,破界也讲了许多域外奇闻。
它说琉璃界的人没有影子,因为他们的影子都化作了翅膀;说金属域的河流是融化的金子,鱼是铁做的,钓上来能直接炼成法宝;说迷雾海的海水是甜的,喝一口就能梦见前世的事……
这些光怪陆离的故事,听得苏凡与赵九妹眼界大开。
尤其是苏凡,他本就对天地间的奥秘充满好奇,此刻听着另一个世界的景象,心中对外面的天地越发向往。
相处得久了,破界对苏凡越来越亲近,不再一口一个“你”,而是改叫“苏逸尘”,甚至会主动用棺身帮苏凡挡开袭来的空间乱流。
有一次,赵九妹练玄铁碎时不小心弄掉了块子片,还是破界用棺盖接住,慢悠悠地飘到她面前的。
“苏逸尘。”
这日,苏凡刚讲完一段“书生与花妖”的故事,破界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犹豫:“你说……我偷偷跑出来,父王会不会生气?”
苏凡一怔,随即笑道:“或许会吧,但他肯定也会担心你。就像我那个朋友,若是我迟迟不回去,她多半会又气又急,说不定还会来找我。”
破界沉默了,棺身垂了下去,像是蔫了的花:“可是……万棺界好无聊啊,每天都要练棺术,还要背那些枯燥的界规,哪有外面好玩。”
“好玩归好玩,总得回家。”
苏凡拍了拍棺身,入手温润如玉:“不过你要是不想回去,也可以找个喜欢的地方待着,就像那只鸣风鸟,不也在雷暴山里过得自由自在么?”
破界猛地抬起棺身,像是想到了什么:“那我跟你走好不好?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继续给我讲故事,我帮你打架、破空间,我这玄天仙木棺可结实了,就算是元婴修士也打不坏!”
它说得急切,棺身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是真心实意。
苏凡与赵九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本想借破界之力离开颠倒魔域,没想到这小棺材竟想跟着他们。
“你想跟我走?”苏凡问道。
“想!”
破界回答的毫不犹豫:“你们这里有会听故事的鸟,有能传声音的花,肯定还有很多好玩的!万棺界没有这些!”
苏凡看着它急切的模样,心中忽然软了下来。
这小棺材虽然傲娇,却心思单纯,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只是渴望一点新奇与陪伴。
“好啊。”
他笑着点头:“不过你得听话,不能随便捣乱,也不能动不动就自称小爷,得懂礼貌。”
“懂、懂、懂!”
破界连忙应下,兴奋地在两人头顶转了三圈,透明的棺身折射出七彩的光:“那我们什么时候走?我现在就可以破开空间!”
“不急。”
苏凡按住它:“我还想问你,这颠倒魔域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提到正事,破界也收敛了兴奋,认真道:“这地方是三千大千世界破碎后形成的夹缝,空间是颠倒的,你往东边走,其实是在往西;你觉得过了一天,其实可能只过了一个时辰。最厉害的是这里的‘域心’,据说藏着一块‘颠倒石’,能把黑的变成白的,死的变成活的,不过我也没见过。”
“颠倒石?”
苏凡心中一动:“那东西在哪?”
“不知道。”
破界晃了晃棺身:“域心在最深处,乱流比这里厉害百倍,就算是我父王来了,也得掂量掂量。我们还是别去了,赶紧出去吧。”
它显然对域心极为忌惮,说着就往定海珠草飘去:“这株海草扎根在空间节点上,我借它的力量破开壁垒,咱们现在就走!”
苏凡与赵九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期待。
破界飘到海草旁,棺身猛地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与海草的幽蓝光晕交织在一起。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原本空无一物的半空竟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后是璀璨的星空,隐约能闻到熟悉的灵气味道。
“抓好了!”
破界的声音带着兴奋:“小爷要开棺……哦不,开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