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左边气鼓鼓的赵九妹,她叉腰的姿势像极了当年在龙门客栈赶跑闹事修士的模样,只是此刻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又看看右边眼眶红红的柳玲玲,她攥着裙角的手指微微颤抖,眼底却满是不肯认输的倔强。
“那个……要不先处理伤口?”苏凡试图插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闭嘴!″
两女异口同声地吼道,震得苏凡耳膜嗡嗡作响。
话音刚落,两人又同时转头,互相瞪了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居然敢跟我吼一样的话”。
苏凡:“……”
两女越吵越凶,声音越来越大,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苏凡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终于体会到,比面对四位化神大能更可怕的,是两个为他争执的女子。
这时,一道透明影子“嗖”地从苏凡的空间里窜了出来。
破界不知何时醒了,棺身还带着裂纹,却丝毫不影响它看热闹的兴致。
它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个圈,棺盖掀开,兴奋地凑热闹:“哇!吵架了吵架了!苏逸尘,她们是不是在争你呀?就像万棺界的两只玉面狐抢一块灵髓!”
苏凡:“……”
他正想把这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棺材塞回空间,却听柳玲玲和赵九妹异口同声地问:“谁跟他抢了?”
破界“咦”了一声,棺盖歪了歪:“难道不是吗?左边的姐姐刚才瞪我的时候,眼睛里的火比你焚火诀还旺;右边的姐姐护着他的时候,那架势比老鲨护着鱼卵还凶……”
“你这破棺材懂什么!”赵九妹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
柳玲玲却突然福至心灵,转向赵九妹,下巴抬得更高:“我跟他有焚火诀为证,他当年送我的符篆,至今还在我储物袋里!”
“那算什么?”
赵九妹立刻反击:“他教我用玄铁碎的时候,连万木枯荣诀的心得都跟我说了!你有吗?”
“他说过,等处理完望海城的事,就跟我回玄阳宗!”
“他说过,龙门客栈的后院永远给他留一个位置!”
两女越吵越凶,连过往的细节都翻了出来,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玄阳宗的长老们面面相觑,雷千绝摸着胡须,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没想到玲玲还有这一面,倒是比在宗门里有趣多了。”
李长老叹了口气:“情之一字,果然误人。”
杨冥捂着额头,从指缝里偷看,对赵九妹传音:“九妹,注意形象,这么多人看着呢。”
赵九妹回了个眼刀:“要你管!”
妖族阵营里,老鲨用鳍捅了捅银须:“咕噜噜……人类小姑娘……哗啦啦……比墨鱼精喷的墨还黑……”
银须的触须卷着块礁石,看得津津有味:“咔嚓……左边的……厉害……右边的……更凶……”
沧澜对敖青传音:“殿下,这比看人类修士打架有意思多了。要不……咱们再留会儿?”
敖青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无聊。”
可骨哨上的青光却闪烁了两下,显然没真的要走。
苏凡被吵得头皮发麻,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提高声音:“都别吵了!”
两女同时停嘴,转头瞪他,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居然敢吼我们”。
苏凡被这眼神看得一缩脖子,连忙放软语气:“那个……江天雄跑了,临海阁的人也没抓干净,咱们是不是该先处理正事?”
这话倒是提醒了众人。
柳玲玲这才想起还有正事,可对着赵九妹还是气不过,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赵九妹也扭过头,对着杨冥道:“杨三叔,玄水阁那些人跑不远,要不要追?”
杨冥刚想开口,雷千绝已走上前,对着苏凡拱手道:“小友,此地不宜久留,不如咱们先回望海城?江天雄跑不了,这笔账迟早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