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似懂非懂,只是把古简和玉佩都揣进怀里,紧紧按住,生怕它们飞了似的。
后心的旧伤在这两样东西的暖意下渐渐舒缓,那些破碎的记忆里,似乎有个声音在道:“庚金为刃,可破万法”。
苏文渊望着苏离,深切担忧:“离儿,这些东西太过不凡,带着万年前的战祸气息。你听爹的话,这古简和玉佩……”
他本想劝苏离放下,可话到嘴边,看到苏离那双紧攥着物件、带着依赖与执拗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孩子虽失忆,却对这两样东西有着天生的亲近,或许这就是命运的牵绊。
“罢了。”
苏文渊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先带着吧,但切记,不可在人前显露。这世间人心复杂,许多人见了这些,不会好奇,只会贪婪。”
苏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古简和玉佩贴在胸口,那里传来的暖意让他觉得安稳。
“我们先回去。”
苏文渊将苏离护在身后:“这古简和玉佩的来历,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离开书库时,守库太监垂首躬身,看似恭敬,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瞟着苏离的衣襟。
苏文渊心中一凛,知道今日之事已难完全遮掩。
赵显祖的眼线,怕是早已将消息传回了尚书府。
果不其然,夜幕刚降,礼部尚书府的书房便灯火通明。
赵显祖捏着一张从暗线处得来的拓片,上面不仅有玉佩的“苍元”二字,还有古简上《庚金破妄诀》的残纹。
“苍元……庚金术……”
他喃喃自语,父亲临终前的秘闻此刻如潮水般涌来:“万年前那场大战,苍元修士的金系法术最是霸道,据说能劈开山岳,穿透法宝!”
“好个苏文渊,竟藏得如此之深!”
赵显祖猛地将拓片拍在桌上,眼中闪过狠厉:“捡回来的哪是什么失忆独子,分明是个身怀苍元秘术的隐患!”
他没想到苏离竟能牵扯到万年前的跨位面大战。
这若是坐实了,别说苏文渊,就是整个与苏家交好的清流集团,都得被扣上“私藏异界秘术”的罪名,万劫不复!
“来人,备笔墨!”
赵显祖快步走到案前,却在提笔的瞬间停住了。
证据。
他需要铁证。
仅凭一张拓片,根本扳不倒苏文渊。
皇帝虽对异界之事略有耳闻,却最忌“异界″二字。
若是证据不足,反倒会被苏文渊反咬一口,说他造谣惑众。
“去把周先生请来。”
赵显祖眼中闪过阴鸷的算计:“那老东西年轻时在终极山混过,据说见过些修仙界的门道,让他来认认这古简上的术法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