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府里,赵显祖看着周先生呈上的“苏离痴傻证物”......
一块沾了墨的灵玉,狠狠摔在地上:“废物!连个傻子都对付不了!”
苏文渊临窗而立时,一片梧桐叶恰好落在他手心里。
叶脉像极了朝堂上盘根错节的势力,被秋风一吹,便摇摇欲坠。
“大人,您是没瞧见!”
书童小禄子扒着门框,笑得直打跌:“周先生那身新做的锦袍,被公子泼得能拧出水来!还有赵尚书家的小公子,笑公子把灵玉扔水缸里搅着玩,结果自己踩着水滑了个屁股墩,活像只翻壳的乌龟!”
苏文渊指尖捻着梧桐叶,没跟着笑。
那灵玉是测灵根的法器,周先生敢在道馆拿这东西动手脚,背后定然是赵显祖的授意。
今日是泼水搅局,明日呢?
他看向廊下那株新栽的玉兰,枝桠细弱,经不得半点风霜。
离儿就像这玉兰,看似懵懂无害,实则藏着旁人觊觎的光华,偏生自己还不知护着。
“大人,沈先生来了。”
小禄子的声音刚落,沈砚已掀帘而入。
他穿着件半旧的青布长衫,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却捧着个油布包,打开一看,是几块刚出炉的芝麻酥,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刚从街口‘王记’买的,他家的芝麻酥加了蜂蜜,公子许是爱吃。”
沈砚把点心推过去,目光落在苏文渊捏皱的梧桐叶上:“道馆的事,小禄子已经跟我说了。”
苏文渊拿起块芝麻酥,却没吃:“赵显祖这步棋,走得急了。”
“急,才说明他怕了。”
沈砚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御花园那次,公子识龟甲文、念域外经,已经让赵显祖坐不住了。他怕公子哪天突然‘不傻’了,抖出他用诸侯礼器祭天的旧事,才想着先下手为强。”
苏文渊咬了口芝麻酥,蜂蜜的甜混着芝麻的香,却压不住心头的涩:“离儿那点本事,是福是祸还说不清。赵显祖背后有外戚撑腰,还有几个修仙宗门给他递消息,我们明着跟他斗,太冒险。”
沈砚放下茶杯,指尖在桌上画了个圈:“硬碰硬自然不行,但可以找个‘盾’。”
“盾?”
“一门亲事。”
沈砚的指尖在圈里点了点:“您想想,哪家的‘盾’最硬?”
苏文渊眉梢一动。
他不是没想过联姻,可离儿这情况,哪家肯真心接纳?
多半是面上应承,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
“大人且听我说。”
沈砚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忠勇侯府如何?”
苏文渊愣住了。
忠勇侯楚擎是开国老臣,手里握着京畿三分之一的兵权,性子耿直得像块顽石,当年赵显祖想拉拢他,被他拿着家法棍打出门去。
更难得的是,侯府千金楚嫣然,是京中出了名的怪姑娘......
“楚小姐年方十五,已是炼气五层,木火双灵根,听说能让枯木发芽。”
沈砚掰着手指头数:“最要紧的是,她眼光刁得很,安国公家的小公子托媒人去提亲,她让人回了句‘满肚子算计,修的是权术,不是仙途’,把安国公气得三天没上朝。”
苏文渊摸着下巴沉吟。
木火双灵根与金系灵根相生,离儿认得上古文字,楚嫣然又痴迷符文,或许真能说到一块儿去。
可……
“人家姑娘那般出色,能瞧上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