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定婚期,分明是苏文渊在向他宣战!
若苏、楚两家联姻成功,文有苏文渊在朝堂上运筹帷幄,武有忠勇侯在京畿握兵震慑,他背后的那些外戚势力,怕是连呼吸都要掂量着来。
到时候别说扳倒苏文渊,能不能保住现有的官位都难说。
“并蒂莲……好一个并蒂莲!”赵显祖突然低吼出声,一掌狠狠砸在案几上,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拍打窗棂,像极了他此刻杂乱的心跳。
“绝不能成……绝不能让他们成!”
赵显祖猛地攥紧拳头,眼神闪过一丝狠厉:“必须想个计策,在婚期前动手,一劳永逸。”
他在书房里转得更快了,脑子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那些被压抑了三年多的怨毒、嫉妒、恐惧,此刻全都翻涌了上来。
他想过买通刺客,在婚期前对苏离下手,可苏家现在防卫得如同铁桶。
苏文渊请了江湖上有名的“影卫”护院,忠勇侯更是派了一队亲兵,明里暗里守着苏府,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又想过在楚嫣然回府的路上动手,可侯府的护卫比苏家更严密,楚嫣然本身又是炼气五层的修士,寻常刺客根本近不了身。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
赵显祖猛地停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视线扫过书架上那些蒙尘的卷宗,突然落在一本《方外异闻录》上。
那是他早年为了附庸风雅买的,里面记载着些修仙者的奇闻异事。
一个念头像毒蛇般钻进他的脑海。
修仙者……?
对了,那些能飞天遁地的修士!
寻常手段奈何不了苏家与侯府,可若是能请动一位“仙师”……
赵显祖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想起去年南巡时,曾在南部见过一位“紫阳真人”,据说能呼风唤雨,被当地太守奉若上宾。
“筑基期……足够了。”
赵显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
在凡人眼里,筑基修士的手段与仙法无异,只要这位“仙师”肯开口,污蔑苏离是“不祥之人”,再借着“除秽”的名义破坏他们的联姻……
到时候苏家名誉扫地,忠勇侯府颜面尽失,苏文渊必然会被陛下问责,他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这毒计一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
苏文渊最重名声,若婚礼当天出了这等事,不仅联姻会告吹,苏家还会被扣上“冲撞仙师、亵渎神灵”的罪名,到时候他再联合外戚势力在朝堂参上一本,定能让苏文渊万劫不复。
他记得前些时日,京城外青云观里恰好来了位云游的“玄水道人”,正是筑基期。
前几日还托人送了张符篆给他,说是能“驱邪避灾”。
当时他并未在意,还嗤之以鼻,觉得都是些不入流的手段,将那张符篆束之高阁。
可现在,是该用得着那人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猛地拍了下案几,将茶具震颤的发出脆响。
“来人。”
赵显祖扬声道:“备一份厚礼,随我去城外青云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