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铺就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裂缝里窜着幽蓝色的火焰,那是灵力灼烧后的余烬。
苏逸尘与青薇落在人群后方,屏住了呼吸。
广场中央,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被七层灵光宝塔护在中央。
那宝塔通体莹白,却布满了蛛网般的黑气,每一层塔檐都在微微颤抖,像是随时会崩碎。
颜清兰白衣染血,鬓边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颊上,原本温润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双手结印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她头顶的宝塔每挡下一次攻击,塔身的灵光就暗淡一分,黑气则趁机蔓延一寸。
“噗......”
颜清兰猛地喷出一口血,溅在宝塔上,那些黑气竟像是活物般兴奋地扭动起来。
她对面,站着两个气息沉凝的老者。
左侧的大长老穿着玄色镶金边的法袍,枯瘦的手掌上托着一柄通体赤红的玉如意,如意顶端的火焰纹路正吞吐着灼热的气浪。
他嘴角噙着一丝阴恻恻的笑,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颜清兰,何必呢?识相点就把七宝玲珑塔交出来,我还能让你母子俩留个全尸。”
右侧的三长老则挥舞着一条燃烧的长鞭,鞭梢扫过地面,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他避开颜清兰的目光,声音干涩:“颜长老,大长老也是为了焚天宫……青宗主怕是回不来了,你一个女子,如何撑得起这焚天宫的基业?”
“放你娘的屁!”
颜清兰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三长老,当年若不是志伟把你从火山裂缝里拖出来,你早就成了火蜥蜴的粪便!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三长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鞭子挥得更急了:“休要胡言!我这是为了宗门!”
广场左侧,二长老躺在血泊里,半边身子都被烧焦了,气若游丝地喘着:“清……清兰……别……别硬撑……走……”
他每说一个字,就咳出一口黑血,显然伤得极重。
他身边还躺着七八个元婴修士,个个带伤,灵力波动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却仍强撑着结成防御阵,挡住了大长老那边十几个元婴的围攻。
广场右侧,十几个中立长老面色复杂地站着,既不插手也不退走。
他们看着颜清兰的目光里有同情,看着大长老的眼神里有忌惮,更多的却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反正无论谁赢,他们这些元婴中后期的长老,总能找到新的靠山。
而在颜清兰脚边,躺着一具侍女打扮的尸体,脑袋已经被灵力震得稀碎,脑浆混着鲜血溅在白玉地面上,触目惊心。
苏逸尘一眼就看出,那侍女伤口边缘残留的火灵力,与颜清兰特有的火灵力同出一源......
显然是被她亲手所杀。
“颜清兰,事到如今,你还嘴硬?”
大长老尖笑起来,声音像指甲刮过琉璃:“你以为我不知道?青志伟那蠢货在天外掉进了虚空裂缝,别说回来,能不能保住神魂都是两说!他一走,就你这化神初期的修为,凭什么压着我?”
他猛地将玉如意往前一送,赤红色的灵力化作一只巨手,狠狠拍向七宝玲珑塔:“我告诉你,这焚天宫,该换主人了!”
“轰!”
宝塔剧烈摇晃,第七层塔檐“咔嚓”一声断裂,黑气瞬间爬满了整个塔身。
颜清兰闷哼一声,又喷出一口血,身形摇摇欲坠。
“你……你对我下了什么毒?”
颜清兰突然明白了,她能感觉到丹田深处有股阴寒的力量,正一点点冻结她的灵力:“是那‘双生花’?!”
大长老笑得更得意了:“总算不笨!单独的‘暖阳花’滋养灵力,单独的‘冷月草’清心凝神,可把它们种在一起,那花香就是‘十息神仙断’!化神期又如何?照样让你三日之内灵力大跌!”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那具侍女尸体,阴恻恻地补充:“可惜了你那忠心耿耿的侍女,被我用她那病秧子弟弟要挟了十年,好不容易才等到这机会,结果刚动手就被你发现了……啧啧,真是没用。”
颜清兰的眼睛瞬间红了,周身灵力猛地暴涨。
七宝玲珑塔突然射出万道霞光,竟硬生生将赤狱手震退了半分:“老匹夫!志伟一向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算计!”
“待我不薄?”
大长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压了我有上千年!凭什么他能突破炼虚去天外寻机缘,我就得守着这破宫当老二?现在他死了,你和你那刚出生就是元婴的小杂种,也该给我腾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