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旁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对他而言,虽不算伤筋动骨,却也得动用上多年积蓄。
师父钱四海虽富可敌国,却是出了名的铁公鸡。
别说一百万,便是十万,也得问清用途,还得附带三成“利息”。
上次他不过借了五万上品灵石周转,就被钱四海指着鼻子骂了半个时辰“败家子”。
如今这事若是让师傅知道,少不得又是一顿羞辱。
甚至......还可能会被收回掌事权。
思来想去,他才咬牙将自己的一枚“传讯符”拿出来拍卖。
这传讯符能直接联系到他本人。
他算准了......
凭聚仙阁的人脉,肯定有人愿为这“直通老板亲传弟子”的机会买单。
却没料到,最终拍下的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凌霜”。
拍卖会当晚,刘掌柜就来报......
说那凌霜出手阔绰,不仅拍下玄冰玉髓,还以一万上品灵石拍下了传讯符。
赵立冬当时松了口气,暗道总算能解燃眉之急。
可左等右等,三天过去了,那凌霜竟毫无动静。
“难道是在耍我玩?”
赵立冬猛地停下脚步,眉头拧成疙瘩:“还是说,他根本没什么要事,只是灵石多的烧得慌?”
若真是如此,那他就得另想办法了......
极寒老祖可不会给他拖延的时间。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扫过窗外。
正好看到一个金丹修士正走向天字号洞府。
那修士身形挺拔,步履沉稳,腰间悬着一柄冰纹长剑。
正是那拍下传讯符的凌霜。
“不行,不能再等了。”
赵立冬心一横,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出雅室。
“既然他不联系我,那我就主动去找他!”无论如何,自己得去问个明白。
苏逸尘正在洞府内打坐,感知到有人靠近,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早已通过高尘的消息摸清了赵立冬的底细......
钱四海的亲传弟子,野心不小,却缺钱周转,正是他计划中的最佳突破口。
“咚、咚、咚。”
洞府门口禁制被叩响,带着几分犹豫。
苏逸尘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赵立冬面带矜持的笑意,眼神却在他身上快速扫过:“可是凌霜小友?在下赵立冬,忝为聚仙阁老板的亲传弟子。”
“赵前辈。”
苏逸尘侧身让他进来,语气平淡,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不知有何见教?”
赵立冬走进洞府,望向苏逸尘......
这人气度不凡,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似年轻,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实不相瞒......”
赵立冬落座后,直接开门见山:“三日前,小友拍下的传讯符,乃是本人所委托拍卖。今见小友迟迟未用,特来问问,是否有什么难处?”
他说着,端起苏逸尘递来的灵茶,指尖微顿......
这茶盏竟是用暖玉雕琢而成,触手温润,至少值上千上品灵石。
苏逸尘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故作不解:“传讯符?哎呀,晚辈最近在坊市听了些趣闻轶事,倒是耽搁了。”
他顿了顿,似是不经意地补充:“晚辈本想托前辈打听些事,又觉得不必急于一时。”
赵立冬心中暗骂“败家子”,脸上却笑得更热络:“小友客气了。能早日将传讯符事了,也算是了了本人的一桩心事。不知小友想打听些什么?只要聚仙阁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苏逸尘垂下眼帘,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语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倔强:“实不相瞒,我并非散修。家祖是冰魄宗的凌啸老祖,只是他总说我不成器,我便赌气离宗,想做出些名堂给他看看。”
赵立冬瞳孔微缩......
冰魄宗可是北境顶尖大宗,化神、炼虚大能层出不穷。
凌啸老祖的名号他虽没听过,但能与冰魄宗扯上关系,绝非普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