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轰鸣,车子缓缓驶出小区。刚到第一个红灯,恰好转红,他无奈踩刹,轻轻咂舌。
哔哔!!!
陡然间,坡道上方传来一阵狂躁的喇叭声。
一辆小型货车歪歪斜斜地冲下来,轨迹飘忽得像是喝断片儿的醉汉,不干两瓶伏特加根本练不出这路数。
“靠……”
砰!
眼看那破货车直奔自己的宝贝奔驰而来,小胡子低骂一声,本能想秀一把政治部“车神”的极限操作。
可不知是昨夜鏖战过度脚下发虚,还是清晨脑袋还没开机,本该踩油门的脚,竟鬼使神差踩上了刹车——
来不及反应,车屁股已被狠狠撞上,整个车身被顶过停车线。
哔哔!!!
哄——!!!
千钧一发之际,一辆满载集装箱的重型卡车如同死神降临,从侧方疾驰而至,毫无减速迹象,结结实实撞在奔驰侧面!
金属撕裂声刺破空气,整辆车瞬间扭曲变形,零件四散飞溅。
车内之人?别说抢救,连亲妈来了都认不出哪块是她儿子的骨头。
而那辆小货车和大卡车,压根没停的意思。
肇事司机心理素质堪比职业杀手,一左一右,扬长而去,连个后视镜都没多甩一眼。
那时候还没普及天眼系统,这条偏僻路段又车少人稀,查起案来比追查连环命案还难。
更何况,肇事车辆不过是香江最普通的两种车型——小型货车和大卡车,大街小巷随随便便都能找出几千辆。
……
太平山巅,一栋欧式别墅静卧云雾之间。
白毛鬼佬汤奈斯高级警司,政治部行动组主管,清晨惯例泳池畅游半小时,随后裹着浴袍坐在露台餐桌旁,一边晒太阳,一边翻看从老家寄来的报纸。
作为政治部高层,他上班从不卡点,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随意挑个时间露个脸就行。
不像其他部门苦哈哈地准时打卡,他们这种“亲儿子”单位,天生特权加身。
投诉科的人就算接到对他们的举报,也得先跑来报备,态度恭敬得像汇报军情。
为啥?人家后台硬啊。
待遇、权力、自由度,样样拉满。
虽说警队规定高层每日必须坐满八小时,可汤奈斯?
四个小时就是极限。
再多待一会儿,老头子头晕眼花,说不准当场贫血倒地。
但别误会,他一天行程排得比总统还密:下午三点社交局,晚上六点去金屋藏娇处安抚小情人,六点十分出来和同僚搓饭,九点准时回家冬眠。
唯一头疼的是老婆——保安局长的老同学,六十岁了还得每晚“交作业”,少一次都不行,规矩严得像批公文。
“亲爱的,刚接到电话,威特出车祸了,抢救无效,人已经没了。”
正闭目享受日光浴的汤奈斯猛地睁开眼,身旁那位衣着华贵却满脸褶子、活脱脱童话里走出的老巫婆般的老妇人,语气急促地开口。
“什么?该死!”他霍然起身,“我马上过去!”
听到老婆开口,白毛老头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报纸“啪”地甩在桌上,转身就往屋里冲。
三分钟不到,一身笔挺警服已套在身上,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家伙,旋即夺门而出。
……
“路上小心啊,最近车祸一堆……”临出门前,妻子还不忘补一句。
“晓得。”他头也不回,摆摆手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轰到底。
引擎咆哮瞬间撕裂清晨的宁静,那架势,活像是身后有厉鬼追命——哪里还看得出是个年过花甲的老警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