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芽子跃跃欲试想跟过去,他一把攥住她手腕,同时不动声色地朝天养杰递了个眼色。
天养杰颔首,身形一晃,已悄然朝那几人方向斜插而去。
他清楚得很:那金发洋鬼子和带头大哥身手极硬,孟波若不开挂,真未必能拿下他们。
芽子虽继承了老豆那招凌厉剪刀脚,可火候尚浅,现在硬碰,纯属吃亏。
“喂——哥!那几人一看就藏了猫腻,干吗拦着我不让我盯梢?”
进了房间,芽子鼓着腮帮子,嘴噘得能挂油瓶。
“正因为他们来者不善,才更不能让你现在冒头。你琢磨琢磨——他们图什么?整艘船上全是商界巨鳄,目标这么扎眼,你觉得就凭这几个人,敢动手?你现在扑上去,抓了也是白抓;等他们掀牌时,才是出手的时机。”
陈天东揉了揉眉心,耐心解释。
他记得电影里这群人势力不小——放映厅里被孟波一记飞踹撂倒的两个长腿洋鬼子,身高逼近两米;还有更多蒙面穿制服的家伙,从头到尾只闻其声、不见其貌。
除了刚才那几个熟面孔,以及那个打扮花哨、活像洪兴太子爷的瘦高个儿,其余人影都没露过。
既答应帮芽子,就得一锅端净。眼下打草惊蛇,纯属添乱。
“也是……可他们身上八成揣着家伙,真等动手再上,怕是来不及啊……”
芽子点点头,旋即又蹙起眉,声音压得更低。
“你……是来查案的,对象还是亡命之徒,居然空着手就上了船?”
陈天东愕然看着她,终于咂摸出点味儿来——到底是刚毕业不到两年半的毛头新人,跟银幕上那个全副武装、杀伐果断的芽子,差着一截火候。
电影里就算没他兜底,人家也揣着两把硬货登船;眼前这位倒好,翻遍行李箱,也就几件衣服、一摞彩妆、外加一只塞满整只背包的巨型布偶熊……
“还不是我爸把枪柜密码换了嘛……我总不能开口问他要吧?”
芽子耸耸肩,一脸无辜。
“行,这事我来张罗。你先跟几位姐姐出去转转,放松放松。”
陈天东摆摆手,示意梦娜姐她们照看这丫头,随后起身离开,直奔天养生与天养杰的舱房。
“芽子,走啦!难得出海,先玩痛快再说破案的事儿~”
陈天东前脚刚走,知心大姐梦娜姐便挨着芽子坐下,语气温软地哄道。
“嗯嗯!我早查好了,这船上有好多好玩的——这个VR冲浪、这个海上蹦极、还有这个……”
终究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心性未定,一听玩字,眼睛立马亮起来。
她麻利拉开行李箱,哗啦抖出一叠打印得整整齐齐的娱乐指南,指尖点着一行行项目,讲得神采飞扬。
……
“枪王,抛下马子跑这儿来,不太地道吧?”
“有眉目没?查出什么了?”
刚踏进天养生和天养杰的舱房,就见枪王已靠在窗边抽烟,难得打趣了他一句,随即转向正捏着耳麦调试的天养杰。
方才天养杰扮作闲散游客,在那群洋鬼子身上不动声色地贴好了微型窃听器。
“人太老练了——房间肯定布了强干扰,耳麦里全是刺啦刺啦的杂音,半个字都抠不出来。”
天养杰一把扯下耳麦,甩了甩手,眉头拧得死紧。
“听不见也罢。目标这么扎眼,对方必然是倾巢出动,出门前把家伙揣稳,宁可备而不用。”
陈天东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他心里清楚,带头那位是正经军校出身的“鬼上校”,一身反侦察能力刻在骨子里;若连基础电磁屏蔽都懒得设,反倒显得假了。
他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三把金光锃亮的传说级武器,分给天养生和天养杰,转身便走。
说实在的,这种顶级邮轮,他两辈子头一遭登船。
上辈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宅男,窝在出租屋啃泡面、刷网文,十姑娘是唯一红颜知己,邮轮?连梦里都不敢往那方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