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锤这才回过神,连忙走上前,对着何莲香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恭敬:“女侠!今天多亏您出手相救,不然我们不仅要倾家荡产,连性命都保不住!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都忘不了!”
另外两个老板也纷纷上前道谢,从怀里掏出银子要给何莲香当谢礼,一个掏出二两,一个掏出三两,都往何莲香手里塞。
“不用了。”何莲香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们的银子,“我救人不是为了银子,只是看不惯这些劫匪欺负人。你们赶紧赶路吧,别耽误了生意。”
任凭几人怎么劝,何莲香都坚决不收银子。几人没办法,只能把感激记在心里,让伙计推起独轮车,紧紧跟在何莲香身后,继续赶路。
又走了三五里路,日头越来越毒,晒得人头晕眼花,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衣服都湿透了。王大锤实在顶不住了,擦了擦额头的汗,提议道:“女侠,前面有片大树荫,我们再歇会儿吧,等两点多日头偏西了,凉快了再走。不然再这么晒下去,怕是要中暑。”
何莲香抬头看了看天,日头确实毒辣,便点点头:“好,就歇会儿。”
几人推着车走到树荫下,纷纷坐下休息,拿出水壶喝水。王大锤把自己的水壶递给何莲香:“女侠,您喝水。”
何莲香接过水壶,道了声谢,喝了几口又还给了他。
接下来的路上,王大锤等人执意要包下何莲香的吃喝住宿,说什么都不让她花钱。何莲香想了想,自己身上的盘缠确实不多,要是都花光了,后面到了青河县,找张睿还要花钱,能省就省,也就没再拒绝。
不知道是劫匪都被何莲香那一手厉害的刀法吓住了,还是看到有这么一位英姿飒爽的女侠随行,后面的路程竟一路平安,再也没遇到半个劫匪。偶尔遇到几个可疑的人,看到何莲香腰间的刀和她沉稳的气场,都远远地躲开了。
几天后,何莲香跟着王大锤等人到了宁国县城。她在县城的客栈住了一晚,向客栈老板问清楚了去青河县的路,知道从宁国县到青河县还要走两天,第二天一早就辞别了王大锤等人,独自上路了。
一路上晓行夜宿,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吃干粮,遇到人家就停下来打听路途,生怕走错了方向。这天上午,远远地终于看到了青河县的城门,高大的城墙,来来往往的行人,十分热闹。何莲香心里一阵高兴,加快了脚步——终于到青河了,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睿哥哥了!
快到城门口时,何莲香忽然听到路边的树林里传来女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格外凄惨,让人听着心里发酸。她心里一动,顺着哭声走过去,只见一个中年妇人正坐在树下哭,手里拿着一条白布带,正往旁边的树丫上系——这明摆着是要上吊寻死!
何莲香赶紧跑过去,大声喊道:“大婶!您别想不开,先下来!有什么事好好说,为什么要寻短见啊?”
那妇人听到声音,抬起头,脸上挂满泪痕,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嘴唇干裂,哭着道:“姑娘……我……我没法活了……”
何莲香走到她身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大婶,您先把布带解下来,慢慢说。不管是什么事,总有解决的办法,别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
妇人被她拉了一下,顺势放下布带,又哭了起来:“姑娘……我相公让我拿银子到城外办货,结果走到半路,银子全被强盗抢了……回去他肯定要打死我的!我家相公性子暴,打起人来不分轻重,我已经被他打怕了……与其被打死,不如上吊死了痛快,一了百了!”
“银子是被强盗抢的,又不是您故意弄丢的。”何莲香劝道,“您能保住性命就已经万幸了,怎么能寻死呢?就算您相公来了,他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强盗啊!您应该跟他好好说,他会理解的。”
“他不会理解的!”妇人哭得更伤心了,“他只认银子,不认人!要是知道银子没了,肯定会把我往死里打!我真的不想再受那个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