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半推半就(1 / 2)

“柳寒玉,”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清晰而用力地砸在安静的空气里,“你喝醉了。我不是你的吴羽凡。”

他无情地点破这个残酷的误会,试图将两人拉回现实,也试图……斩断自己心里那丝不该有的妄念。

然而,柳寒玉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或者说,她沉浸在自己的醉酒幻境里,根本无法接收这冰冷的事实。

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也从被子里伸出来,试图去抱他的胳膊,声音里带上了委屈和急切的恳求:

“羽凡,别生气……我错了,我就是怕你嫌弃我,我自卑,才跑出去的……原谅我,好不好?”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泛红的脸颊滑落,滴在两人的手背上,滚烫。“你知道的,晚上一个人睡,很冷的……被窝要好久才能暖和起来……”

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脆弱和赤裸裸的依赖,每一句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谢景哲的神经。

她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把他当成了那个她深爱又不敢面对的未婚夫,在酒后卸下所有防备,倾诉着最深的恐惧和渴望。

谢景哲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里压抑着风暴,却又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我再说一遍,柳寒玉,我是谢景哲,不是吴羽凡。你松手。”

“不!不!我不松手!” 柳寒玉像是被“松手”两个字刺激到了,整个人猛地坐了起来,不管不顾地用两只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甚至试图往他怀里靠,力气大得惊人,“松手了,你就走了……你别走……”

她头发有些散乱,脸上泪痕交错,眼睛无神却固执地“盯”着他,身体因激动和酒意而微微发抖,像个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谢景哲僵在原地,被她紧紧抓着,他本可以轻易挣脱,甚至可以用力推开她。

但看着她这副全然崩溃、错认依赖的模样,听着她口中呼唤的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他却发现自己手臂沉重如灌铅,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他耐着性子,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试图用最清晰的话语唤醒她:“柳寒玉,你喝醉了,乖乖睡觉,好吗?屋子里开着空调,不冷的。”

他顿了顿,声音嘶哑地再次强调,带着最后一丝理智的挣扎,“我不是你的羽凡,我是谢景哲。”

“不……不……你就是我的羽凡,别走……” 柳寒玉仿佛听不进任何解释,只是固执地重复着,身体也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内心巨大的恐惧和悲伤。

谢景哲站在那里,他该推开她,纠正这个错误,保持他该有的界限和理智。

可是……内心有个小人在作怪,错认就错认,短暂的拥有也是拥有。

“柳寒玉,你乖乖的,躺好睡觉,” 谢景哲的声音已经绷紧到了极致,带着最后一丝试图维持理智和边界的强硬,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来,“要不然,你明天清醒过来会后悔的!”

我是个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自制力可没那么好。 后面这句,他是在心里对自己说的。

他引以为傲的克制力,正在这荒唐又令人心悸的境地里,一寸一寸地土崩瓦解。

然而,完全沉迷在自己醉酒后混乱认知世界里的柳寒玉,对这份濒临崩溃的理智和警告浑然不觉。

她非但没有放手躺好,反而像只执拗的小兽,用那双看不见却异常“精准”的手,开始笨拙地去扯谢景哲身上羽绒服外套的拉链。

“脱衣服……” 她含糊地命令着,手上没什么章法,拉链头滑了几次,却异常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