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温柔,“它快疯了……为你。但是寒寒,别怕。”
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一下一下,极其缓慢地轻抚着,试图安抚她的战栗。
“你说太快了,那我们就慢下来。慢到你觉得安心为止。” 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带着无尽的怜惜和克制,“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还没准备好的事。永远不会。”
他维持着这个紧密相拥却又充满克制的姿势,胸膛的起伏逐渐趋于平缓,只是那心跳声依旧震耳欲聋,诉说着刚才的惊涛骇浪和此刻强行按捺的艰辛。
“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好吗?” 他低声请求,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着她身上混合着淡淡酒意和他自己气息的味道,仿佛这是此刻唯一能平息他内心风暴的慰藉。
柳寒玉僵硬的身体,在他一下下安抚的轻抚和那近乎卑微的承诺中,一点点地软了下来。
贴在他胸膛的手掌下,那颗心脏疯狂跳动的节奏,和她自己胸腔里混乱的鼓点渐渐重叠。
太快了……是的,太快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肩窝,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攀在他脖颈上的另一只手,也无意识地收紧了些,仿佛抓住了狂风暴雨中,唯一稳定的锚点。
房间里,激情未褪的余温与强行克制后的宁静奇异地共存。一切都悬而未决,却又在某个层面,悄然改变了。
直到一声极其清晰、甚至带着点回音的 “咕噜——” 声,不合时宜地从柳寒玉的腹部传来,骤然打破了这旖旎而紧绷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柳寒玉整个人僵住,紧接着,一股比方才情动时更加汹涌的热度,猛地从脖颈窜上脸颊,瞬间烧得她耳根发烫。
她简直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希望自己的听觉也和视力一样暂时失灵才好。
这……这也太煞风景了!偏偏还是在这样的时刻!
她羞得无地自容,下意识地把脸更深地埋进谢景哲的肩窝,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窘迫和几乎要哭出来的尴尬:“那个……我、我饿了。”
说完,她自己都想咬掉舌头。这算什么解释!简直欲盖弥彰!
谢景哲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愣了一下,随即,胸膛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带着尚未完全平息的沙哑,以及一种如释重负的、宠溺的轻松。
“呵呵……” 他笑了几声,手臂依旧松松地环着她,下巴蹭了蹭她滚烫的耳尖,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和更深的温柔,“我的错……不该一大清早的,就这么‘纠缠’你,连早饭都忘了。”
“说什么呢!” 柳寒玉听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更是羞恼交加,握起没什么力气的拳头,不轻不重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更像是在撒娇。
感受到她的小动作和那几乎能煎鸡蛋的脸颊温度,谢景哲眼底的笑意更深,却也懂得见好就收。
他深知怀里这只“小猫”看似温顺,真惹急了也是会挠人的。更何况,经过刚才那一番汹涌的情潮和艰难的克制,他也需要一点时间平复自己,更需要给她空间去消化和适应。
“好了好了,不说了。” 他收敛了笑意,但声音里的愉悦和纵容依旧明显。
他轻轻松开怀抱,却又在她离开前,飞快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带着安抚和珍视的意味。
“我这就去煮饺子,昨天我们一起包的饺子,正好当早饭。”
他站起身,动作利落,顺手帮她掖了掖滑落的被角,又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朝厨房走去,步伐比平时略显轻快。
柳寒玉呆坐在床上,听着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感受着额头上那转瞬即逝的微凉触感,脸颊的热度久久不退。
肚子又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提醒着她最原始的生理需求。
羞赧、窘迫、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还有劫后余生般的轻松……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