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哲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又像擂鼓般重重敲击起来。他喉结滚动,目光紧紧锁着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既期待又不安。
“这……是我的荣幸。”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至少说明,我对你来说,还有点用。”
“你……” 柳寒玉听出了他话里的自嘲和小心翼翼,心头一涩,那些盘旋已久的话,终于冲破了最后的阻碍,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低声倾泻而出。
“我跟你说的是心里话。谢景哲,我很贪心,也很坏……我放不下吴羽凡,他是我过去二十年的光,是我承诺过的未来。可现在……我有点离不开你了。你陪我走过最黑的路,给我从未有过的安心和……心动。我大概是有点喜欢你的。”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可我不能再自私了。谢景哲,你很好,你真的很好。我也想你……能一直幸福下去,而不是跟我这样一个人纠缠不清。你觉得,我们三个人,这样……能和平共处吗?”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这一年来,我很开心,真的,跟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是我跌入黑暗后,唯一感到活着、感到自己还有点用的时光。可是……你的家人呢?他们不会接受这样的我吧?一个瞎子,还感情不贞,朝三暮四……他们会不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我身上?怪我拖累了你,怪我……毁了你的前程和正常的人生?”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了那句她以为最理智、却最伤人的话:“你……你试着去忘了我,好不好?重新去开始一段新的、干干净净的感情。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别……别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话音落下,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
谢景哲半蹲在她面前,握着她手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脸上的温柔和忐忑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沉郁,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震惊、痛楚、愤怒,还有一丝被她话语刺伤的、难以言喻的受伤。
他猛地松开她的手,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压迫感的阴影。他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柳寒玉几乎以为他要转身离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地面上:
“柳寒玉,我发现,你的心……真的是硬的跟石头一样。”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或者说,你根本没有心。”
柳寒玉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不会放弃你。” 谢景哲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你死了这条心吧。从你接受我的那天起,从你允许我靠近、允许我触碰、允许我……爱你那天起,你我就绑在一起了。拆不开,也解不掉。”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偏执的决绝:“我有洁癖的,柳寒玉。不是身体上的,是这里——” 他拉着她的手,指了指他心口的位置,眼神执拗得可怕,“我认定了你,我的心,我这个人,就只认你一个。别人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 柳寒玉被他眼中的疯狂和执拗震住,试图反驳,声音微弱,“我不干净的……我有其他的男人,我不可能只属于你一个,我有吴羽……”
“唔——!”
她的话没能说完。
谢景哲猛地俯身,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平日里的温柔缱绻,而是带着惩罚和宣示意味的啃咬吮吸,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试图将他推开的话语。
柳寒玉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呼吸一窒,下意识地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拒。
“嘶——” 唇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是他失控下咬了她。柳寒玉吃痛,用力偏开头,挣脱了他的钳制,抬手捂住嘴唇,又惊又怒:“你属狗的?!”
谢景哲被她推开,胸膛微微起伏,眼底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暗潮。他看着她捂着唇、眼睫湿漉漉的控诉模样,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嘶哑:“我还不如狗呢。”
“你乱说什么呢!” 柳寒玉又气又急,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