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曦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张家村的屋顶与海面上,泛着柔和的暖金色。
张凡从别墅醒来时,院子里的海芋叶片沾着晶莹的露水。
风一吹便轻轻晃动,空气里混着海边独有的咸鲜、草木的清香,还有远处村落飘来的炊烟气息,清新又治愈。
他简单洗漱一番,换上一身轻便的浅灰色短袖和卡其裤,便往老房子走去。
刚推开斑驳的木门,就闻到了老妈亲手煮的海鲜粥香味,浓郁又暖胃。
餐桌上早已摆得满满当当:
白粥熬得绵密,上面撒着细碎的虾末;
煎蛋边缘微焦,内里溏心;
腌萝卜爽脆可口,还有刚从蒸笼里端出的虾饺,皮薄馅大,透着淡淡的虾鲜。
可餐桌旁只坐着老妈,老爸、大哥和小峰的位置空荡荡的,碗筷都没动过。
“妈,我爸和大哥呢?”
“小峰那小子也不在?”张凡拿起碗筷,一边盛粥一边问道。
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浑身都泛起暖意。
老妈正弯腰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笑着答道:“天不亮就扛着工具去海边了,你爸说趁早上凉快,赶紧把渔排的框架搭起来,免得中午太阳晒。”
“小峰那孩子,昨天就念叨着要帮忙,今天一大早就揣着两个馒头跟你大哥走了,比谁都积极。”
张凡心里一暖,嘴里的粥也愈发香甜,三口两口吃完早饭。
又顺手拿了几个虾饺揣在兜里,打算带给海边干活的众人,便急匆匆朝着村西头的海边赶去。
还没走到海边,就听见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乡亲们的谈笑声。
还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
远远望去,村西头的浅海面上早已挤满了人。
原本只有几个简易网箱的地方,此刻已然铺开了一片忙碌的景象。
十几名村里的乡亲自发赶来帮忙,有青壮年小伙扛着粗壮的杉木,踩着浮筒稳稳地在海面上搭建渔排框架,杉木在海水中泡得泛着深褐色,每一根都被打磨得光滑无毛刺。
几位大婶蹲在岸边,手里拿着细麻绳,仔细修补着渔网,指尖翻飞间,破损的网眼便被细密地缝补好。
还有人拿着剪刀,修剪着渔网边缘多余的线头。
几个年过六旬的大爷坐在礁石上,手里捧着自家泡的凉茶。
一边给干活的人递水擦汗,一边时不时指点几句——毕竟是老渔民,对搭渔排、理渔网的门道熟得很。
连平时很少出门的张婶,都端着一大盆切好的西瓜,挨个给众人递上。
甜丝丝的西瓜驱散了清晨的微凉,也让现场的氛围愈发融洽。
张平正站在临时搭建的浮桥上,腰间系着安全绳,手里握着铁锤,稳稳地将钢钉敲进杉木连接处。
每一下都力道十足,木梁被固定得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