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他到底拥有何等恐怖的能量?
竟然能逼得一局之长,在自家地盘上被人砸了场子、打了手下、开了枪之后。
非但不能追究,还要自断臂膀(处理王伟和小张),最后连自己的官位都保不住,要主动请辞?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可以想象,今天发生的一切,以及“江焱”这个名字,必将成为他们内部长久流传的禁忌话题和饭后谈资。
见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中,呆呆地站在原地,曲靖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悲哀。
他猛地提高声音,厉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我说的话都没听见吗?!是不是我现在说话就不好使了?!啊?!”
这一声怒喝,总算惊醒了众人。
警员们如梦初醒,连忙行动起来:
有人去架起瘫软如泥的王伟,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并去看顾昏迷的小张。
有人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大厅,有人则神色复杂地匆匆离开,大概是去准备曲靖要的辞职报告相关文件……
曲靖看着瞬间忙碌起来、却再也不敢多看他一眼、多说一句话的下属们,心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力。
他没有再停留,也没有理会任何人,转过身,迈着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自己的局长办公室走去。
雨后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将他孤零零的背影拉得很长。
那个曾经在分局里说一不二、意气风发的曲局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背影佝偻、充满了暮气和颓丧的中年男人。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然后缓缓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和声音。
门内,将是他政治生命的终点,也是他对今日这场无妄之灾的独自消化与承受。
而门外,关于“江焱”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
江焱、罗刹、幽灵还有银狐挤在一辆车上。
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警局区域,朝着市中心的方向开去。
江焱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目光平静地落在后排中间的罗刹脸上,那眼神没什么情绪,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似乎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罗刹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干笑道:
“老大,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我害怕。”
江焱依旧没说话,只是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示意他继续。
旁边的银狐也抱着手臂,一脸好奇的表情。
显然,具体的内情,她也不太清楚。
罗刹见躲不过去,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凑上前半个身子,扒着前排座椅,脸上带着点狡黠和邀功的意味:
“老大,我说,我全说还不行嘛?其实吧,这次的事,真不能全怪我们胡闹,主要是为了铁盾那憨货。”
他清了清嗓子,先将会所发生的事全部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