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要早起,睡吧。”
她说着,走向卧房。
云岫跟在后头,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眼眶微微发酸。
王妃瘦了。
这些日子,她忙进忙出,见客商、巡田地、练骑马、习拳脚,把自己忙得像个陀螺。可吃得越来越少,睡得越来越晚,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淡。
只有在看那封信的时候,她的眼神才会变得柔软。
云岫知道,那是她在想王爷。
想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生死不知的人。
---
夜深了,栖梧院静悄悄的。
宋清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闭上眼,试着想象他在做什么。
是在营帐里部署明日战事?是在马背上连夜赶路?是在火堆旁烤着冻僵的手?还是……
她猛地睁开眼,不敢再想。
起身,披上外衣,走到窗前。
月色很好,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把那株裹着稻草的茶花映得清清楚楚。
她想起他说的话。
“今年冬天会比往年冷。”
是真的冷了。
转眼十一月底,宋清越的功夫越来越好,马术也蛮好,她打算这个冬天,去一趟西北前线。
因为周于渊迟迟不回信,宋清越着实担心,所有人都知道西北战况不容乐观。
宋清越心想,她乔装打扮,有莹霜凝雪保护,应该不会给周于渊添麻烦,她只要见她一眼就好。
最近王府里房嬷嬷也很奇怪,以往她都是帮忙管着王府庶务,笑盈盈的,最近一段时间宋清越总是见不着她,有一次宋清越特意去房嬷嬷住的厢房看她,只见她眼睛红红的。
“嬷嬷,您这是怎么了?”宋清越对房嬷嬷一向尊敬。
“不妨事,老奴...老奴只是听说了太后娘娘她老人家身体不适,很是担忧,想回京里看看。”房嬷嬷眼神闪躲,不敢看宋清越的眼睛。
宋清越听说太后病了,也着急,那是王爷的母亲,王爷不能在跟前尽孝,自然要让太后贴心的人回京去照顾着。
“嬷嬷,我这就派人备车送您启程。”
宋清越带着云岫转身出去,安排了送房嬷嬷的侍卫。又让人准备了一些礼物,让房嬷嬷带回京给太后。
翌日,房嬷嬷启程,宋清越相送。
“嬷嬷到京里,记得帮我给太后问好,让她老人家千万保重身体!”
“王妃放心,您也好生保重自身......”
房嬷嬷走后,宋清越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更加不得安宁。
她决定尽快去西北看看,看看周于渊好不好。
刘氏和王掌柜还有王夫人看见宋清越担心得茶饭不思,人都消瘦了一圈后,也决定不再拦她,刘氏用新收的棉花,给宋清越做斗篷披风护膝等,保暖用具。
王掌柜二宋二蛋默默给她制了很多金创和解毒的丸药,带去战场,这些东西是有救命的用处的。
准备启程的前两天。宋清越收到岭南首富李云亭的请柬,李云亭要与宋沁雪成婚了,日子定在腊月廿十九。
宋清越决定去参加完他们的婚礼,再出发西北,毕竟李云亭为岭南出钱出力,她和周于渊都该谢他当日义举。
如今李员外也是通过用钱财给李云亭在湖州捐了个有实权的官,他成婚后就会携妻子赴任,所以宋清越这时候很应该登门去谢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