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她拉出去,通知医务室主任,把这位女同志拉入医院黑名单!”
“再告诉全体保卫科,以后只要看见她的脸,就别让她进医院,哪怕被放进来,也不准让前台窗口帮她挂号!”
保安闻言,点点头,一齐上去拉着付淑英,一人拉一边胳膊就要把她拖出去。
付淑英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直接拖着拉出去?!
她立马惊的瞪大眼,胡乱蹬着腿又吵又闹的,涨红脸破口大骂。
“你们放手!放手!知道我是谁吗?放手!”
“我可是军区首长夫人,我男人是贺军山,你们、你们居然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让我男人来把你们统统抓走审问!”
“放手,放手!啊啊啊!许如烟,你这个贱人!贱人!!!”
付淑英真是破防的不行,被保安一路拖着,直接就扔出医院门口,重重摔在地上,摔的鼻青脸肿的,手掌还擦破皮。
她一路被拖着走,头发也乱糟糟的披散着,这会儿坐在医院门口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气的胸膛起起伏伏的,狼狈到极点,跟泼妇一样,丝毫没有尊严,真是把脸都丢尽了。
周围开始慢慢聚集过来人对着付淑英指指点点的小声议论。
正巧有大院里的军嫂路过,认出她的模样,惊讶的大喊一声。
“妈呀,这不是贺首长的媳妇儿吗?咋坐在医院门口呢,这是……这是跟人吵架还是打架了,咋搞成这样啊?”
付淑英闻言,浑身一僵,咬咬牙,不想再继续丢人,只能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医院门口狠狠啐了口唾沫,脸庞狰狞的骂道。
“我呸!都是什么人啊?不长眼的玩意儿!”
“你们、你们都等着吧,我男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都得给我死!”
……
医院的闹剧结束以后,许如烟就直接回家。
临走前,她还特意交代负责中医科室的小护士,强调自己目前在休假,除非像孙老太太那样比较紧急的情况,别人都处理不了,非她不可。
不然其余时候,一般就不要再给她打电话,医院的医生大部分都处理的来,不是非得需要她亲自上手。
许如烟骑着自行车回家,路上还顺道去供销社买了些新鲜出炉的麻团回来,香喷喷、热乎乎的,一路上光是闻着都让人食欲大开。
“程姨!”
许如烟将自行车停下来,拎着用油皮纸袋包起来的麻团,笑吟吟的走进屋。
这会儿都折腾到下午五点半。
部队的人也陆陆续续回家。
程小蝶急忙走出屋来,提心吊胆一下午,听见声音,神色慌乱担忧的拉着许如烟转着圈的检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哎呦,如烟,你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呀,程姨都快担心死你了!”
“怎么样啊,医院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那个来闹事的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许如烟将麻团递给她,简单说了下情况,最后还不忘安慰说。
“程姨,你放心吧,问题我都解决好了,现在医院把付淑英拉黑,她也不能再来找麻烦。”
程小蝶听完以后,都觉得有些唏嘘,感慨说。
“真没想到,付淑英居然会变成现在这样,跟村里的泼妇似的,疯疯癫癫。”
“如烟,你是不知道呀,以前付淑英可是我们大院里最有气质最会打扮的军嫂,身上穿的都是最时髦的流行款式,说话温温柔柔的,人也漂亮,活脱脱一个大家闺秀似的,不然也不能嫁给贺首长。”
“结果现在……唉,算了,不说了,世事难料啊!”
许如烟倒是还挺能理解,想了想,说道:“她毕竟刚死了儿子,精神崩溃到处发疯乱咬人也正常。”
那不然怎么办呢?
不对别人发疯,把错都归咎于无辜的人,难道真要承认自己儿子就是有错,就是该死,就是该被枪毙吗?
那不就相当于要她承认自己教育的失败,承认是她的溺爱害死自己儿子?
付淑英肯定接受不了这种真相,索性就把锅甩给许如烟跟贺连城,觉得都是他们的问题。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付淑英闹到今天这步,失去儿子活成一个疯婆子固然有可怜的地方,但说到底,也是自己咎由自取。
早点教育好儿子,让他往正道上走,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毕竟正常人也不会随便去大街上调戏人家良家妇女,还要把人逼死,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