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林也一样。
现在暗地里其实有不少人会偷摸往外面跑,再有条件点的都有悄悄跑出国的,船票都是有市无价的紧俏资源,光有钱不行,还得有人。
更何况,贺军山答应过他的,如果真的事成,不光是他,还能帮他全家老小一起买船票去香江做买卖!
陈泽林很难不心动。
他起初真觉得这就是一个“小忙”而已,对面无非就是一个年纪轻轻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也没见过大世面,他只要在审讯的时候稍稍吓唬她一下,她还不得乖乖听话?
没成想,还真就是倒了血霉,居然踢到钢板了!
许如烟根本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娇滴滴小姑娘。
恰恰相反。
她在面对审讯时还能保持冷静与理智,泰然自若,丝毫不畏惧,也能一直保持思考不被带着走,甚至还能在关键时刻提出精准的反驳与辩解,为自己维护。
这种气魄与胆量,真不是一个寻常的二十岁小姑娘能有的。
陈泽林越想越心虚,越想越心惊胆战,手掌心渗出一层一层的汗水,脸色发白,扯了扯唇角,讪笑。
“赵、赵科长,我也没别的意思。”
“尸检自然有法医来做嘛,许同志虽然医术高明,那她也是中医啊,她能懂什么尸检?”
赵刚闻言,转头看向许如烟,用眼神询问她。
许如烟淡定说道:“太专业的尸检我确实不算擅长,但最基本的毒理分析……我也不想说大话,只能保证在这方面我无疑是非常专业的。”
自古医毒不分家。
能精通药理的人,自然也都非常精通毒理。
许如烟抬眸看向赵刚,不卑不亢的说道:“既然你们说付淑英是被投毒害死的,那我想,你们正需要我这样精通药理和毒理的专业人才,不是吗?”
哪怕是法医做尸检,也是把提取到的肉体组织等残留物送去专门的医院检验科做检验,等报告出来再去查明源头。
许如烟这点说的倒是没有错。
赵刚轻轻点了下头,表情严肃的说道:“好,我们本来就与第三医院的检验科是长期合作关系,你是第三医院的中医科主任,如果真的擅长毒理检验,那确实有资格来帮忙,也算还自己一个清白。”
“小陈,你去联系下赵院长,通知他一声,让他在医院做备案。”
陈泽林慌得不行,突然被点到名,愣了好一会儿才嘴唇嚅喏着哑声说道。
“好、好……我这就去。”
许如烟淡淡抬眸睨了他一眼,忽然意味不明的转头问道:“赵科长,请问举报我的人是谁?我有权知道举报人的具体身份吗?”
赵刚沉默一瞬,说道:“具体的身份不方便透露,抱歉,这涉及到保密工作。”
许如烟也不强求,她相信有人会帮她查出来的。
比如……贺连城。
许如烟点了下头,又说:“赵科长,我刚刚与陈同志起了点争执,您方便换个人去通知赵院长吗?我信不过他。”
陈泽林闻言,大惊失色,恼怒的瞪起眼说道:“许如烟,你别太过分!”
“差不多就行了,你怎么要求这么多,事儿不事儿啊,小姑娘家家成天婆婆妈妈的,一点格局和气量都没有!”
许如烟一摆手,无辜的眨了眨乌黑清亮的大眼睛,叹气说道。
“赵科长,你也看到陈同志对我是什么态度了,他刚刚还想污蔑我是通敌特务给我上审讯手段呢,我太害怕了,真的不能换个人吗?”
陈泽林:“……”
陈泽林一怔,他就是再迟钝,这会儿也反应过来,许如烟刚刚是故意说的无理了些来激怒他,让他落下口舌。
该死的!
这个贱人!
他居然又大意了,这小姑娘瞅着娇滴滴的软糯好欺负,怎么心眼子转的这么快,真是阴死人不偿命!
赵刚这会儿对陈泽林的耐心也到极限,干脆板起脸,沉声命令说。
“小陈,你今天失态太多次,工作态度存在严重问题。”
“这次的专项调查组你现在就退出吧,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儿了,你回去好好反思一下,以后该怎么做工作!好好端正态度!”
“再有下次,恐怕我也只能按照规定上报,走程序开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