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顺哲站在车厢门口,再次环顾四周。游乐园依旧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旋转木马越来越微弱的呻吟。
阳光不错,视野开阔。如果留在
在摩天轮上......虽然高处显眼,但如果只是静止不动,或许......
他咬了咬牙,迈步走进了车厢。
车厢门在他身后缓缓自动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锁扣“咔哒”一声扣死。轻微的封闭感袭来。
车厢轻微晃动了一下,毕竟是悬挂在高处的庞然大物的一部分。
“我们......上来了?”艾拉拉飘到他对面的座椅上方,灵体蜷缩起来,做出坐下的姿态,脸几乎贴在脏污的玻璃上,努力向外张望。
“好像......没动?”
“嗯,只是开了门锁。动力系统坏了,动不了。”徐顺哲在靠门的这边坐下,将铁管放在身侧。
坐下时牵动伤口,让他眉头紧皱。
但坐下来后,疲惫感如同山崩海啸般袭来,他几乎想立刻闭上眼睛。
“哦......”艾拉拉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不过这里好高啊!比在
从这个高度,确实能看到更多。
游乐园的全貌更清晰,更远处,是荒废的城市边缘地带,断壁残垣蔓延。
而“棱镜”分店那极具现代感的尖锐轮廓,就矗立在不远处,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更远方,天际线的色彩依旧不正常,能量乱流如同无声的极光般缓缓蠕动。
徐顺哲也望着窗外,但他的目光更多是警惕的扫视。
观察可能的进出路径,评估哪里容易藏人,哪里视野开阔。
习惯,或者说,生存本能。
车厢内安静下来。
只有微风偶尔吹过钢架发出的、极轻微的呜咽声。
阳光透过脏玻璃,在车厢内投下朦胧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沉浮。
一种奇异的、与世隔绝的宁静感弥漫开来。
尽管知道这只是假象,知道危险从未远离,但在这缓慢流动的午后时光里,在这狭窄的、悬于空中的陈旧车厢内,徐顺哲紧绷的神经,还是不自觉地、一点点地松弛下来。
身体的疼痛变得遥远,圣痕的悸动似乎也成了背景噪音。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缓慢而沉重的心跳。
“顺哲哥,”艾拉拉忽然轻声开口,她不再看外面,而是“望”向徐顺哲,灵体的面容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你以前......来过这种地方吗?游乐园。”
徐顺哲沉默了片刻。“......没有。”
他继承了徐舜哲的记忆碎片,那些记忆里充满了学校的霸凌、死命的打斗和小时候的痛苦。
但在他被创造后的一系列之前,也绝没有游乐园这种轻松愉快的场景。
他自己的经历更不用说。
“我也没有......”